帐下人材济济，手如云，声威远扬，已不下于昔日迎祥！”我看他父两人抱负非凡，谈吐异常，怎么也不像寻常的渡船夫。就疑惑地问：“老丈和这位大哥恐怕也是江湖中人吧？怎么在渡起了平常船夫？”

老梢公接：“听说当今圣上就年轻有为，喜读书，又不好女，堪为中兴之主！”宋献策苦笑：“当今暴烈刚愎，反覆无常，斩杀大臣，自毁长城。

我长到这么大才一回意识到周围环境是如此之艰难险恶：“那那我们又该如何是好？”他就摇叹息：“生逢世，也是苍生之大不幸。人命有如草芥，大家好自为之吧！”

他打量了我一：“这位小哥虽然年纪尚幼，但神态间已大有展翅万里之势，不知何方人氏，又向何呢？”

宋献策叹息向一个少年解释，还不如说是一展心中郁闷：“神宗皇帝懒惰而敛财，近四十年不上朝，光宗即位便误服红而崩。熹宗闇弱，信魏阉，把个江山就搞个支离破碎！”他仰天长叹：“这么搞，铁打的江山也是保不住的！”

我又问：“他既然都已被擒，国家怎么还会危如什么卵？”“国家之消亡，又岂在日夕之间？”

“小陕南村野之人，因避难逃荒，就和家往洛投亲。”我信胡编，话音未落，那老梢公就摇叹气：“西北连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可怜苍生啊！”他儿脾气更加火暴：“他妈的，这年官民反，贼匪如，老百姓是没活路啦！”

我大吃一惊：“你们都是成名英雄，不会打我这样的小孩的主意吧？”“什么狗成名英雄？”

因为在河中船上，四周无人，他们就少了许多顾忌，宋献策也摇：“我细观天象，白虹于紫微垣，帝星昏暗不明大厦将倾，国势危如累卵…”老梢公又问：“神仙足迹不定，怎么快冬时节就到了此呢？”

老梢公摇苦笑：“自从十几年前我‘黄河帮’被华山那个伪君华无讳联合六大剑派给挑了以后，老朽早已心灰意冷，只有在风陵渡过风烛残年啦！”他饶有意地看了我一笑：“你还是孩？刚才在舱里把天下十大女排名第七的华山‘百羞’都给破瓜了，真是英雄少年呢…”

“荒唐孙传士，又哪里会什么伏神通了？”宋献策摇苦笑着：“不过孙传谋略过人，可比先前的大白痴陈奇瑜厉害多了！”

“我们家乡早就传开了，说那迎祥丈八，腰有十围，若铜铃…”我甚至都不知迎祥是谁。

宋献策一笑：“八月间风闻陕西巡抚孙传于咸西北血战四昼夜，生擒了大逆贼‘闯王’迎祥，往北京献俘。我久闻其名，就西来潼关想亲见一下那迎祥到底是什么模样，竟然在一年前在凤把明皇陵和龙兴寺都一把火给烧了！”

“哈哈！”宋献策大笑：“小兄弟有所不知，那老船夫可是当年黄河上第一条好汉‘河中狂龙’黑遇龙，虎父无犬，那大汉就是‘过天星’黑虎星，杀人不眨，小兄弟这回可是上了黑船啦！”

他急岔开话题便：“宋神仙想来也劳累了，就请舱歇息片刻吧。”这回又到我一冷汗，急忙阻止：“家山野村姑，又在病中，怕生的…”

策，云游四海，算卜为生。”他的声音豪中略微沙哑，眉宇间却自有一草莽英气。

“哼！要是闯王豫，我也从贼去，大碗喝酒，大块吃，大刀杀人，大吧玩女人可比现在这样赖活着上百倍！”那大汉也忿忿不平，虽然船在河心老梢公还是吓冷汗：“孽！就会胡说八，死吗？”

天下间如今东北崩溃，已不复为国之所有。西北糜烂，贼匪丛生大局如此，纵是唐宗宋祖重生，又有何策？又有何用？”

但为了打消他们的疑意就故意装幼稚：“孙传更是天上雷神转世，施‘大雷神伏神通’，苦战之下才把他降伏了…”果然三人听了俱是大笑。

一时间我们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沉默半晌那大汉：“人为刀俎，我为鱼，死了也不甘心！听说迎祥手下大将李自成近日已号‘闯王’，不唯本人，手下刘宗、刘芳亮、李过皆是绝手，武艺过人。

宋献策就朗笑：“什么船舱？我们老相识了，许久不见，就在这船尾谈论天下才好呢！”虽然我对他们说的话全是一知半解，却完全勾起了好奇：“那迎祥还真是好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