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大朗，健壮，和雅琴一直很熟。他听了雅琴的陈述和询问，犹豫了半天才开：“雅琴，公司财务上越来越难，本土化是大势所趋，只要老家伙持，总不会派人来，至于公开招聘，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老家伙和我已经商量了，就让你坐销售经理的位。”雅琴更糊涂了：“那总经理为什么不直接说来呢？”

“对呀？怎么啦？”

上面没说二话，立让王彼得了。徐倩也见好就收，没有再提什么要求。王彼得的一生其实也很可怜，他生在江苏泰州附近，那地方并不富裕。他过队，吃过苦，后来考上了大学，国家没有亏待他，钱让他去国修，可他却滞留不归，后来还背离祖国，拿了血卡。

“我们家人长寿，我活到九十八呢。”徐倩斜了他一：“你恐怕等不到我死那一天。”

“程，你是不是说过有一个学员，是什么小学校长的媳妇的大舅？”

徐倩笑嘻嘻的，倒像个没事儿的人。法律顾问一面翻检记录着，一面赞不绝：“真专业啊，徐小，你辞职吧，到我们律师楼来算了。”鹏程也由衷地叹：“徐倩，等你死了，我要在卢沟桥边给你立一座烈女碑。千百年后，文人雅士们每到清明，都要来此凭吊，他们会说：至今江畔遗碑在，犹着千秋烈女名。”

王彼得走了，位空来了，可障碍并没有完全扫清。雅琴活动起来，她直接找到了中国分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已经六十了，是个和霭练的个老人，雅琴销售副经理时，常和他碰面，能说得上话。这一次，老人却一反常态，吞吞吐吐，一会儿推说总可能会再派人来，一会儿又说要本土化，但要登广告公开招聘等等。雅琴有摸不到脑，就去问副总，也就是原来会计的经理老约翰。

事之后，徐倩首先告诉的是鹏程，而不是雅琴。鹏程放下电话，上带着他公司的法律顾问去了现场。王彼得被送去医院了，他的下开了，绝后了。

“我等你，我等你一辈。”照法律顾问的建议，徐倩先告到公司上面，声称不排除法律诉讼的可能。

他看不起自费生，更看不起自费小留，认为他们没下过乡，没吃过苦。其实每当中国受到侮辱时，却总是自费生和小留，而奋起抗争，而那帮老公派，要么作一副事不关己的超然的样，要么添着脸凑上去，提供几个所谓的实例，讨好迎合他们的洋主人。海归本来是件好事，如果王彼得认真事，清白人，也能慢慢溶本土社会，可他偏偏颐指气使，自以为人一等，最终落得败名裂，真是可怜可叹。

袁芳没有理会这些，径直对程教练说：“程，去你办公室，我有事问你。”在一片哄笑声中，程教练诚惶诚恐地把袁芳引屋：“您吩咐。”

“我知，我知。”老约翰站起来，安抚着雅琴：“这只是老家伙

“是这样，我和老家伙当年就是校友，我比他低三届，我们一直在一起共事。”老约翰又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到：“雅琴，你记得那年公司的圣诞晚会，你独一格，穿了一白的旗袍？老家伙一下就被你迷住了。老家伙老了，快退下来了，他一直有一个心愿，想和你共度一段好时光，就几个小时，在床上。”

“这，这太荒唐了！”雅琴差一起来：“总经理当然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他的岁数和我父亲一样，再说，我已经有丈夫和孩了。”

“是呀，怎么啦？明白了！明白了！瞧我这猪脑！这事儿包我上！包我上！”就在雅琴近乎绝望的时候，事情一下都有了转机。袁芳和程教练打通了学校的关节，把妞妞上学的事摆平了。更乎意料的是，王彼得栽了大跟，栽在徐倩手里。他又去扰徐倩，还是在公司里。徐倩早有准备，推搡中用裁纸刀刺伤了王彼得，还全程录了音，更妙的是，两个销售员，平时和徐倩关系很铁的，恰到好地撞来，了人证。

“什么小学？是不是雅琴她公婆那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