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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地以为,只要她不显示她的情感,就不致于再次受到伤害。
不会再受到伤害?多么愚蠢的想法呵!梦笙几乎忍不住大笑起来。难道她现在就不会受到伤害了么?似这般静静躺在黑夜里想望他,任由再不相见的想法将她撕成两半,难道就是她一直想望的自由和宁静么?江梦笙,你是多么的愚蠢呵!
也许,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想要报复。在他逼她结婚的那一天,她曾经暗自期望过:要将他的日子弄得惨不堪言,希望他如她一样的试凄。虽然她并不曾刻意去实行什么复仇计划,但又焉知这一切不是她的本能在引导她呢?好了,她成功了,得偿所愿地逼得他耐心尽失,得偿所愿地逼得他离她而去…从今以后,他们只会在他前来看望小豪的时候才得相见,彼此扮演有礼的陌生人,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有过故事,从不曾留过痕迹…入骨的寒意从她心底深处一直渗将出来,冻得她全身发抖。天哪,天!她如何受得了这个?她如何受得了?
而今他在什么地方呢?也许和乔丹丽在一起,接受她的慰藉?一想到乔丹丽,梦笙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到她和李均阳在一起的情景,更教她痛苦得无法忍受。冲动之下梦笙拿起了话筒,拨了李均阳公寓的电话。铃声在她耳中响个不住,却始终没有人来接。是什么把他绊住了?梦笙脑海中开始作出了最坏的想像。他一定是和她在一起,一定是!嫉妒和愤怒在她心底激烈地燃烧,痛得她满床乱滚。然而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点办法也没有!
曙光初现的时候,梦笙终于精疲力竭地睡着了。然而她睡得极不安宁,作了无数个恶梦。等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小豪在床尾跳跳蹦蹦,一见她醒来便扑向前来,一头钻进她怀里。
“妈妈,妈妈,”他喊“你看,爸爸替我穿好了衣服呢!”
梦笙的心跳到了喉头。“你爸爸回来了?”她的声音发哑,眼睛不自禁地四下搜寻“他在哪儿?”
“走了。”小豪高兴地说,显然对事情的严重性一无所知“我们进来看你,可是你睡着了。爸爸说我们不可以把你吵醒,所以我们就没有叫你。”
“走了?”她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来过又走了,而他居然没有叫醒她!他连话都不想和她说呵!
“哎,”他伸出小手来抱住了她“爸爸说要我好好照顾你。”他很大人气地说“所以我来叫你起床。起来啦!”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门上便传来剥啄的声响。而后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陆姨。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是一碗稀饭和几碟小菜。梦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姨看出了她的惊讶,微微地笑了。“均阳那孩子今早打电话给我,说你人不舒服,所以我就来了。不是我说,你的神色看来真的很糟呢。我看你呀,今天也别做别的事了,乖乖在床上休息一天才是正经。小豪交给我,你尽管放心好了。来,吃点东西。吃了东西才有元气,恢复得才快。”陆姨嘴里一面叽里呱啦地说。一面把托盘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不等梦笙回答,又转过身去,刷一下把窗帘打开。清亮的阳光立时泄满了整个房间。
“其实没什么严重的,让您费心了。”她只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