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过。这几天即使不睡觉也像发梦，我已不清楚什么是梦什么不是。”

“我不知。只觉得好像很有理。”

“为什么？”璞玉这才问。

“一小时有班机飞台湾，有位。”

“我们可以赌。”她笑。

又经过了一些简朴的山居，司烈找人证实了一下路径，他们终于到达一小庙。也许不是庙，是比较大些的石屋，里面供奉着神像。

“命中注定？”他光连闪。

“我说不，我觉得对你长年累月的梦有帮助。”

他呆怔下，想什么？

司烈凝望她一阵，转回客厅。过一阵她也跟着来。

“在纽约的这几天你发梦了吗？”她问。她的声音满有情，虽然脚底的纽约夜景并不丽。

“谁找她？”青衣女问。她直率得很，没有普通人的礼貌。

他们住的是圆山饭店，据说是蒋介石夫人开的。

在一叫“八里”的地方他们下了车，经过一座叫观音的山，经过了间很丽的女中学，他们朝山里发。

找到一辆的士，把他们送到台北的酒店。

璞玉那光洁明朗漂亮得十分有格的脸上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连光也温柔。

明显的，司烈震动一下。

“如果我在一边能帮到你，我不会拒绝。”璞玉说。

“她的儿。”司烈一气。

“我们在台北的行程怎样？”她问。

“从香港到纽约到台北，我一直无梦。”

“这完全没有关连。”他不安。

“他们告诉我，这是台湾最好的酒店。我只欣赏居临下的辽阔和周围风景。”

“不…”他冲而。“我自己会去。佳儿，谁告诉你这些？你听到什么？”

让他们走。临走前一晚她亲自下厨请他们晚餐，饭后在台上她有机会和司烈说几句话。

在东京机场等候转机时，他突然起来。

“考虑一下，我是好意。”她停一停又说：“如果你愿意，我可替你去。”

“什么都没有。”她淡然。“你拒提起母亲，又不肯带我去见她，这不正常”

“我尊重你的决定。”她。“可是梦的事要解决，别让它纠缠你一生。”

“她怎么知我和阿灵会…”他说不下去。

“你…母亲？”

旅程中司烈保持着沉默，心事重重的样。璞玉不打搅她，自己看书，休息。越接近亚洲，他越不安。

他眉心蹙，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一下思起伏，他说不话。

“董灵的事哪能怪你？”她叫起来。

提起母亲，他总显得异样。

“至少…有人死亡。”

他和璞玉之间有时真的不需要言语就心意相通。他有绝对信心，无论在任何情形下，她总是陪在他边的。

那女更惊异了，儿？她打量司烈一阵，迳自从

“没有。”他摇。“完全没有。”

“你又想到什么？”

“对这梦你到痛苦了？”她意外。以前他总说这梦是他秘密的喜悦。

佳儿友善的抱一抱她。奇怪的是：璞玉常常伴在司烈边，她却完全不妒忌，不橡对董灵、董恺令一样。

“我想要去台湾，最快的一班机几时飞？有两个位置吗？”他连串说。

“佳儿…”他十分难堪。“有些事我不想再提。”

这儿并不是熟悉的地方，三年前曾来过展览…批他的作品，连走看都没有，他来了又去了。

“那表示什么呢？”她望着他。

司烈声就把那女吓一，她转过来，惊讶的望着风尘仆仆的他们。大概她太久没听见过人说话的声音。

坐在地毯上选唱片又着耳筒的璞玉顽的眨。

“请别问，但请陪着我。”他的不安更盛。“请你。”

飞机把他们送到台湾中正机场。

手续办好后他们到另一个闸等着。

“来，跟我来。”他拖着璞玉一气奔到航空公司柜台。

“我们说它是命中注定吧。”她大声说。

“去看看你母亲。”佳儿轻声说。

地勤人员很快的查电脑。小英光幕一行行的字显示来。

“我不知。这是最令我痛苦的地方，我什么都不知。”

“请问归女士在吗？”

“我想到是否在香港你多梦？是否接近某一些人你无梦。”她再说。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衣女在里面。

“不知她肯不肯见我，”他脸很特别，很奇怪。“这么多年了。”

无言相对的两人，全无罗曼克气氛。

第二天他们就上了飞机。

遍女士？司烈的母亲。

“其实你心中向往的是辽阔的世界，却被一个连绵的梦纠缠你到如今，真遗憾。”璞玉说。

“你不觉奇怪？”

“请问…”

台湾？她呆在那儿。

“是吗？”他被鼓励了。“是吗？”

“她会见你的，你们是母。”她极有信心。

他沉默着。

“你…将会看到她。”

沿途是相当多的桔园，还没有到收成的时候，可是漫山遍野的青橙桔，看得人十分兴奋。从未见过这场面的璞玉开心得像个十岁的孩，一直发着惊叹声。

有她在旁边真是好，他想。她的乐观积极总能影响他。

“好。”

“要两张票。”他也不征求她的同意。

他动得拥她一下，不再言语。

“董恺令的话不是圣旨，她早就不该把董灵介绍给你，明知董灵的情形。”璞玉完全不服气。“要内疚的该是她。”

“明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你要想想这件事。”她语意长。

“我什么都没听见。”她笑。

“恺令说我不该去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