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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牛皮纸袋跑进大楼。她设法把右手抬起来看表。快十二点了,糟了,这里面有些东西十一点以前要送去给客户的,可是在海关排队就耗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银行里又等了半个多钟头,加上塞车,实在不能怪她。
但当然要怪她。他们不怪她才怪。谁教她要坐计程车跑来跑去?谁教她没有机车,而且她根本不会骑机车。她从来没骑过机车。在台北街上骑机车?光想她都要冒冷汗。
电梯门一开,她马上冲进去,撞上了一堵墙,手上的牛皮纸袋全掉了下来。她慌急地蹲下去捡。电梯门内怎会多了一道墙呢?她早上出去时还没有啊。
有个人也蹲着帮她捡。
“谢谢你。”她感激地说,抬起脸。
“是你!”英明惊喜地喊。
她茫然看着面前英俊得令人发呆的脸。“你认识我?”
英明愉快地笑。“你今天隐形眼镜没掉吧?”
“是你呀!”她也惊喜地喊,接着板起脸。“你这人有毛病是不是?干嘛老挡我的路啊?”
英明把最后一包纸袋放进她怀里,手擦过她的胸前。天哪,他还记得抱着她的软玉温香滋味。他简直像从来没抱过女人似的,渴望再抱她一次。
“小姐,这是电梯,是公共通道呀。”他逗她,喜欢看她嗔怒却一点火气也没有的俏模样。
“你不该站在门口啊!”“站在门口的是你呢,我刚才在里面,你忘了?”
“你还是不该站在…别人的入口嘛!”
“门开了,我要出去,不站在这要站在哪?”
“可是我要进去,而且我赶时间呀!”
“我好像还没有见你不赶过。你到底急急忙忙赶些什么?”
“赶…哎呀,我来不及了!快让开,我来不及了!”
她似乎真的很着急,英明满心的不情愿,还是只好站开,让她进去。
“哎,诗若,你…”电梯门关上了。
英明往后退,注视灯号上升到七楼,停住。她去七楼办事,还是她在七楼上班?他看一下表,他的午餐约会也快来不及了。回来再说吧。不行,万一她仅是偶尔来此,他下次几时才能再见到她?英明转身按另一个电梯的上楼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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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若!他刚才是不是叫了她的名字?诗若用力摇头。她不认识他,他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啊,他长得可真好看。她上次眼镜掉了没看清楚,想不到他这么帅,好像“睡美人”卡通里那个画得维妙维肖的王子呢。只不过他是真的。
丁诗若,你真是花痴!他帅干你何事?忆起上回的窘事,她不禁呻吟。
电梯门开了,有个人走进来,这回诗若小心地痹篇他,才走出去。
咦?不对呀!这是什么地方?诗若回头看电梯上的号志灯,它现在才到九楼?咸煲,上帝,她走错楼层了。縝r>
诗若赶紧去按另一边正从一楼上来的电梯。
都是那个男人,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晕头转向。
电梯到了,她这回没往前冲,先把脚踏出去,结果踩上了电梯里面伸出来的一只脚,她一个重心不稳,往后颠了一下,跌在地上,牛皮纸袋又掉了一地。
“小心!”
听到这个她不久前才听过的声音,诗若猛扬起头。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