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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翩翩才好。
翩翩楞了楞,步向栏杆移,倾身往前才从泥上的水洼里照出她现在这张丑女的模样,心一惊连忙打住往前的步伐。
“谢谢你。”她赶紧向丫环道谢,若不是这丫不提醒她,此刻她肯定又被他轰出书阁了。
她步一转急忙往自己厢房走去,迅速将伪装卸去,在光亮的铜镜里发现了惊人的事情,她瞪大眼睛,香颈一偏…
痕迹呢?!
她胡乱地在颈子上乱抹乱擦,杏眼越睁越大。
她颈子上的痕迹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这面铜镜有问题所以才照不出她颈子上丑陋的痕迹吧!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铜盆旁,水里的倒映依然与铜镜如出一辙,她颈子上的痕迹不见了,那块纠缠她,让她从小就尝到所有人抛弃的痕迹,居然不见了!
她心中顿时有股感觉被瞬间抽离,令她站不住脚地软瘫在地上,眼眶热辣的让她闭上了眼,随即,晶莹的泪珠滑出了如扇的眼睫。
对这样出乎意料的事情,她到底该哭还是该笑?
“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呢?”小悦一推开门便瞧见翩翩坐在地上,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火盆,蹲下身去扶起她,可是却看见她的脸上出现两行清泪,她急如蚂蚁。“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扶你上床休息一下,马上去请大夫来!”
小悦将翩翩扶到床上坐下,翩翩连忙阻止小悦要帮她躺下的举动。
“小姐,快告诉小悦,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了风寒了?”
她摇摇头,动手掀高颈的黑发,小悦原本还搞不清楚状况,随即才瞪大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翩翩的颈子啊啊啊的叫。
“难道你这几天在替我上水粉的时候都没发现吗?”
小悦猛摇头。“小姐你现在要怎么办?”
翩翩苦笑。“这不是更好吗,痕迹不见了。”嘴里这样说,但她的脸上可看不出任何欢快的表情。
“对对对,这样姑爷就不会再嫌小姐了,小姐以后也不用再上那厚厚
的水粉了。”
“然后以后都变成“扁羽”让“翩翩”彻底消失吗?”
“我…”小悦失言,连忙住嘴。
“算了。”她不要再想这么多了。将脸上的泪痕擦掉,她转头问。“对了,你有将甜品送去给爹娘吗?”
“有啊,老爷和夫人们开心得不得了,连连说:真好,每天都有好吃的甜品可以吃,干脆把府里的厨娘辞了算了。”小悦原音重现,一手还有模有样地学着任老爷摸胡子的动作。
翩翩略略扯笑。虽然她心里明白,他们是真的认为她做的甜品很好吃,很合他们的口味,想辞掉厨娘只是打趣的说法,间接赞美她的手艺,可她心里却觉得酸疼,她想起任无怀曾对她说过的话,在他心中,她是一名丫环,真正能深入他心里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
“真高兴,每日午后都是我最期待的时候,能够品尝到你亲手做的甜品,害我都不想去巡店了,怕会错过你的甜品。”任无怀由后抱住翩翩,让她坐靠在怀里,拿起一块枣泥山葯糕放进她嘴里,他却将手指伸往自己嘴里,去品尝指腹上糕味与她嘴里的香味。
她沉默不语。
“怎么了?看你一句话都不吭,有什么事吗?”他关心地问,将她身子转正,直视着她,她眼中的凄楚吓着,连忙捧着她的小脸蛋儿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一口气叹出,她幽幽地问。
“你是因为这张脸才喜欢我的吗?”
他微楞,随即俊尔一笑。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