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便当？”

“喂！”严锣一记指骨敲上他的。“小师妹连坐都坐不起来了，你就这么把盒给她，要她如何吃？”

换作从前，她在考虑一阵后，或许会开开心心成为他的新娘；可如今…

“呃，果然很香，谢谢你！”她有受若惊的觉。

忍不住觉得悲哀，人们总是在错过后才懂得珍惜；但能给你的反悔机会又有多少？

原来在伊悔心里，她是如此重要的人，甚至比他的人偶还要！

“对啊！”严锣摇叹笑。“不知他的天才脑是怎么想的，居然买了一堆生鱼片，说你喜吃那玩意儿。被我骂了一顿，病人怎么可以吃那东西？”

“你不喜我喂吗？”他低下，像只遭到斥责的小狈。

严锣说，翻车消息传回台湾的当日，伊悔在中校门站了一夜，就只为了问他一句，她好吗？

“我回来了。”伊悔拎著两只大盒走来。他的脸颊红通通的，邃的蓝眸底光璀璨，仿佛…他的某些分改变了，让向来沈稳的他变得神采飞扬。

她听医生说了，它被保住的机率不；事实上，医生烈建议她截肢以保命。

伊悔笑得一张脸都亮了起来。“被你骂过之后，我就去问护士伤患应该吃些什么对才好，是她们告诉我的。”第一次去买、第一次与人际、第一次尝试照顾人；他样样都觉得新鲜，也倍满足。

“那

而他却准备迎娶一名残废的妻，那言…光想她就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但截了肢，她就残了，要怎么照顾伊悔？

从小，伊悔就专心于制作人偶，他在人偶界享有盛名良久，算是个非常成功的艺术家；可在日常生活方面，他无疑是个白痴。

“你要不要吃？”说著，他就想把盒她手中。

她想起第一次清醒，伊悔在她床边讲的话。人偶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家人，所以希望她他的家人。

她不知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承受这些伤害。

闭上，她任泪落脸颊。

她悲伤地垂下眸，伊悔的无生活能力在此表无遗。她…又怎能再拖累他？

严锣会意地一笑。“如果你是要找伊悔，他去退便当了。”

长大后才发现社会很复杂，有时，人们怜悯的目光都会变成一刻的伤害，她有一理解伊靖染的痛苦了。

“大师兄，你想…”她话到一半。

饼去，她四肢健全、健康，有办法照顾他，现在呢？真的截了肢，缺了一条的她都自顾不暇了，要如何照顾他？

“你买了什么？”严锣抛下齐珞薰走向伊悔，接过他手中的盒。

在森林，面临生死关时，她确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他，一直一直…也许从相识的第一天起就了。

“珞薰，你闻闻，很香喔！”献宝似地，伊悔从严锣手中抢过一只盒，递到齐珞薰面前。

他向她求婚了，在他们相识十年余后。

人言可畏！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这句话而死？

曾经，她骂伊悔的父亲伊靖染是个没有担当的懦夫，不别人怎么说，伊悔总是他儿，他怎能因畏惧言而疏远儿？

何况他还是个知名人偶师呢！过去，他持不卖人偶时就有很多人在注意他了，如今，他答应售人偶，她几乎可以预见他的价将涨船。

“小师妹。”严锣像台暴走的火车冲病房。“今天觉得怎么样？”

年少轻狂时，她以为世界是绕著自己转动，现在才发现，本相反，她丧失了与其抗争的勇气。

“不必了。”齐珞薰吓一，要伊悔服侍她，怎么受得起。

这样的一个人，没人照顾要如何生活？

她到既开心又悲哀。

“还好。”她颔首，游移的目光在严锣后转动。

“哟，学聪明了嘛！”严锣瞄他一。

她望着那条被吊起、乌黑胀的。

他改变心意；怎么这回却为了她卖掉人偶？

活了二十多年，他几乎没为自己买过一餐饭、一件衣。

“是喔！”伊悔看着她，好半晌。“那我喂她。”

伊悔将会变成一个众所瞩目的公众人，一举一动饱受社会注意。

“不是的。”舍不得看他难过的神情，她急忙澄清。

“广东粥，我在中华街买的，听说它用大地鱼乾和骨、大骨汤底，熬足了八小时才成一碗粥，很适合病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