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车厢一晃，而后平稳地朝前行。周迟将落絮放在手心，轻轻一，灰黄的绒悠悠飞向窗外，消失在她的视野。周江澜听她说得轻松，遂安下心，追问：“为何是将军？”

“，城主也有兵，老太守给他们一人一半兵符，我记得你说，二者制衡，所以江城平平安安。”周迟迅速反驳：“城主空有名声，他连无名亲戚占他人田产都不住，如何取信于人？

周迟答应着，立刻回房，也收拾一个包袱，系在她那匹黑背上，她再次来时，恰好遇上周江澜和韩敬在街对面的树下说话，一一低，俱是风少年。韩敬较周江澜还要清减几分，穿得也更单薄。

“突然不告而别，远走他乡，江城内外又无重大变故，除了避难、躲债、亲人离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看来和沈将军有关。”

“徐瑛前几日在城外遇到一些事，会暂时离开江城，茶楼的人说，她要去别的地方游历几个月，茶庄田庄她都安排好了。你看，我说过，她不会有事，你要信我。”

侍女斜挎绣有兰的背包，鼓的一只，里面的东西有她的，也有周迟所需的。侍女看见周迟，笑：“我们要提前发啦，晚饭在农庄吃。”

此时河上起了风，波澜阵阵，满地碎金，韩敬侧背对风来的方向，举袖挡在周江澜，拦住如雨般洒落的飞絮和秋叶，书童在一旁扑打那扰人的飘絮，周江澜止住书童动作，让一众人捂住鼻。

“他有兵。阿瑛恰巧和他的兵走得近，我真应该提醒她的。我认识他时，他落魄得不成样。江城人旁观，任其坐大，才到今天这个地步。”

韩敬与周江澜又说了两句，两人拜别，韩敬带着书童离开，周江澜则上了周迟所在的车。将军府天柳絮，秋天梧桐絮，周江澜不知和韩敬站了多久，沾到几粒。周迟一粒粒拈起来。

他眉目间有浑然天成的柔之气，发如泼墨，如丹砂，也谦和，人如其名。周迟不记得自己有夸过李承业。

留下最完整的一颗，捻在指尖转了转。周江澜：“你总是盯着韩师兄看。”周迟：“他好看。”

周迟透过帘静静地看着。秋之下是一幅喧闹的画，她恍惚觉得这一幕似在她的记忆里发生过无数次。

他背对周迟，经周江澜提醒，转过来，向她抱拳行了一礼，周迟也回他一礼。韩敬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一瞬，又转回周江澜上，但只要他在，周迟的注意力就会悉数被他引走。

府大门外一字排开，勒缓行，走近些看，她家侍女正领着其他人检查品是否遗漏。

但那像是她会说的话。如果韩敬与她，她一定当面夸韩敬，可惜韩敬不给机会。侍女扶周迟上车。周迟一个人坐在车里，掀帘看向窗外。将军府后院的小湖泊与外面江河的支相连通。

周江澜心里也想说好看，嘴上却说：“都不及你。”他把周迟抱在怀里，开始说她关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