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掌心里的香料，看了很久很久。

光，为他的侧脸，镶上淡淡金边。

“我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你焚香的姿态了。”他惋惜的一叹，笔杆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声。

牡丹。

为了不让自己，显，对他的在意，她收回心神，专注在为他焚香的事上，低看着满手，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挑选来的香料。

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关靖的命令。

你为什么要去扛那辆粮车？

就这么简车。

山茱萸。

“但、但是，她是无辜的…”她听见自己，嚅嚅的语音。

这段日以来，不论她走到哪里，婢女都会为她拿着香匣。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目，关靖抬起来，对着她温柔的一笑。

她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在北地十六州，积雪成灾，粮车毁损，险些压死北国，他相救后，她与他的对话。

就是这么简单。

“很多很多的人，都是无辜的。”他书写着，有绦不紊。“幽兰，只是其中之一，她不过是刚好姓关。”

他，是真的疼着幽兰。

她的心一慌，匆匆低下来，像是被逮着的偷儿，竟觉得双颊火，连也起来，先前的冰冷已经然无踪。

这些香料的功效，全都是滋补、安神明目。

因为我看见了。

甘草。

望着无法言语的她，关靖柔声的说：“焚香吧，为我焚香。”他停下笔来，凝望着她的影，窃取难能可贵的平静。这些日以来，香料虽是她挑选研磨，但是送来焚香的，却是仆们，而不是他思念的她。

到前几个月，才为了她而焚毁。

等了多久了？

他笑了，因她的话而笑。

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城府如此之，事事都在他的盘算之中，只怕就连韩良送来绢书，她会要求看完绢书，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

她宁可不知，宁可，不要知晓这么多。那么一来，她也不会知，他是牺牲了多少东西，才能有现今的成就——连骂名，也是他的成就之一！

枸杞。

就这么简单？

最后，她没有松开那些药，而是把它住了，逐一碾碎，再倒熏炉里，看着烟雾飘，弥漫在他的旁。

“先破坏才有建设，建设之后才能民，而富国。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旁人会说什么、写什么，我都不在乎。”他平静的说着，从不对外人说的心，只对她坦。

终于，他又抬起来，黑眸注视着她苍白的脸，徐徐的、慢慢的，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烙她内心那样，清晰的说。

轻轻的，她起走到关靖面前，跪坐在那个，只为她而留的位置，然后才打开香匣，在选取香料的时候，偶尔，也望向他。

为什么要告诉她？

贴的婢女，将香匣送了来。

沉香不懂。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为了达成目的，连妹妹的名声也赔上。

他在等着，她为他焚香？

如果她再问起，他一定还是这么回答的。

这个男人，看得很，看得很远，比所有的人更更长远。而他会这么，恐怕也只是因为，他看见了将来的危机，所以就而。

偏偏，事与愿违，她就是知了，还知得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