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暂时保密。”两人很快换了个话题，随便聊些有的没的。周鹤立问起钟意为什么会珠宝设计，钟意想了想，耸耸肩笑：“说起来还是因为我爸。”

“不回家休息吗？”“我今天什么都没呢。”钟意笑“而且，我不是说要向你证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只说不和空支票有什么区别？”她朝周鹤立挥挥手，随即转过，刚好是绿灯，她小跑着过了路。下意识的，她回看了，路昏黄的灯光撒在少年。

“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成职业了。可能是因为喜，也可能因为找不到第二个让我废寝忘的职业了。”

即使有人怀着梦想来到这座城市，也会因为数年的碌碌无为望而却步，他看向钟意，他知，钟意不会因为钱离开。可她又会一直留下吗？对她来说，这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她随时有离开的可能。

她顿了顿“你是学油画的吧？如果不国你有想好毕业什么吗？”可说完她又摆摆手“哎我怎么和七大姑八大姨似的，你什么什么，不也没事，反正饿不死你。”

“我女儿要考了。没有本地得回老家考。”老板娘用袖了额角的汗“其实就算她不考试我也打算回去了。

“笑一笑嘛。”“钟意。”“嗯？”周鹤立低垂着。良久才抬看她“你会离开梁市吗？”钟意愣了下，随即很定地摇“不会。”飞机落地的那一刻。

她坐在座位上看周鹤立的侧影，不知他在和老板娘聊什么，只能看到他的笑意，以及围绕在他周围的烟火气。少年、烧烤、烟火气，这个夜晚普通，却又令人心动。“阿姨，不要放辣。”“怎么换味啦？”“我女朋友不吃。”

活到她这个年纪该经历的也经历差不多了。不该经历的也不剩多少，即使幸运如她，不用考虑吃穿用度，在现实的碰下也放弃了所谓的追求。平庸是注定的，她也没有心力再去追求什么。可她不知。

梁市确实赚得多，但开销也大，存不住钱，了几年在这里也没个家，我年纪大了。人呐，还是要落叶归。”说着她把烤好的串放在盘上，递给周鹤立“这次不收你钱，就当是阿姨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在裴屿川墓前许诺的那些话，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为他来，自然也为他走。“怎么了？怕我始终弃？”周鹤立张了张，言又止，钟意见状笑：“别担心，我会向你证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老板娘闻言笑：“我今天还在想，最后一次摊能不能听到你的好消息，没想到真被我撞见了。”周鹤立却诧异地问：“最后一次摊，为什么？”

“他每次差都会买些项链、手镯、戒指什么的作礼，我妈整理好了放在梳妆台，我小时候就去翻。”“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珠宝，下定决心要自己一送给我妈，我最开始就是怀着这个想法走上这条路的。”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兴？”钟意上手了周鹤立的发，但周鹤立好像并没有他家的小狗好哄。

她面前的这个人心里还有一团火，那团火因为她的存在甚至越烧越旺。饭后，两人漫步在香樟树下，路边的灯把影拉得好长。两影偶尔重合，偶尔分开。钟意在路停下，前面就是工作室“好啦，就送到这吧，我要去工作了。”

周鹤立接过盘，趁人多的时候偷偷转了帐，他知外地人来这打工不易，梁市价、房价贵，大多数人都是赚了钱寄回家，没想着能在这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