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维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去到医院的，但他记得，当柯妈妈完成手术被推来的时候，柯裕棻哭了，圆的大睛泪，近乎忏悔的对母亲许下承诺——

之后的柯裕棻总是令他到很陌生。

思及此，白书维一抹苦笑。

那一幕里的柯裕棻，烈的震撼了懵懂的白书维。即便经过了许多年以后，每每想起柯裕棻当时的泪，白书维仍觉得心疼。

后来，直到那个暑假结束，白书维都没有再见到柯裕棻，他很挂念她，却又不知该去哪里找她。

瘪嘴，她摇摇“…我不想回家。”

回过，刚刚还笑咪咪的她居然红了眶，一副快要哭来的样，让他觉得自己的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难受极了。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我一个人会怕。”

受若惊的白书维也很快，忘了自己脏兮兮的手，雀跃的勾住她的手指，完成约定。

只是令他到遗憾的是，那个在公园里秋千、吃糖，有傻气、有气又倔，模样甚是可，笑起来神采奕奕的柯裕棻，就只短暂的现在那一年夏天的那一天。

雨一直下到了傍晚，终于停了。是说再见的时间了，只是白书维刚要走这方小天地，一力量突然揪住了他衣摆的一角——

事实上，柯裕棻没有消失，开学的第一天，白书维在新班级的教室里看见了她，甚至往后的八年，他和她一直是同班同学。

后来呢？

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可以理解，却一也帮不上忙，但他知自己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因为她是他的朋友。

她伤心的哭了起来，她说，妈妈的严格要求，让她快要不过气来；她说，如果当乖小孩是那么令人不快乐，她宁可当坏小孩；她说，她不要回家，她还说了好多、好多…

“不然，我先陪你回家。”

这场探险，让初来乍到的白书维到了第一个新朋友，他还把上唯一一支糖送给她——这可是他探险时的重要装备哩。

当时的他想得很简单，只是于善意相陪，本不知两个十岁小孩一起消失，不只会让所有的大人忙得人仰翻，甚至最后会演变成那样糟糕的结果——

十年了，中毕业后整整十年不曾见过她了，现在的她过得可好？边是否已经有个疼她的男人？

白书维留了下来，很义气的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陪你。”

白书维觉到冷冽的寒意从她颤抖的指尖传来，他不安的喊她的名字“柯裕棻、柯裕棻…”

“柯裕棻，别跑了，快、快停下来，你妈妈被车撞到了！”白书维阻止她。

她咬着，脸惨白，没有反应。

也是在那个暑假，白书维第一次那样清晰的会到，原来，想念是这么难熬的一件事。

他常常在想，如果当初他不只是试图走近她，如果当初他是积极势的抓住她，那么，属于那年夏天的、明亮生气的柯裕棻，说不定还会继续存在，而现在她和他是否就不是这个样了？

她还是会笑，只是笑得很不真心；她的睛还是那样明亮，只是透着一他永远都无法熟悉的霾与黯淡，且当他几次试图走近她，她都退开了。

他似乎有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被着自己不喜的事，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像妈妈每次他吃下那些烧焦的菜，他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因为我讨厌妈妈，我讨厌学芭，我讨厌弹钢琴，我讨厌当乖小孩…”

“柯裕棻，你还好吗？还是那么努力的维持乖巧吗？”

纽约的公寓里，萧乐曲的拥抱下，白书维静静的看着手中这张相片。

准备和他打勾勾。

“为什么？”他觉得很诧异。

她没死，可某程度来说，已经死了。

贵丽的柯妈妈率先在公园找到他们两个。看见母亲气急败坏的现，柯裕棻拉着白书维就跑，说什么都不肯乖乖就范。

就在追逐的过程中，意外发生了，一辆闯红灯的车失控撞上柯裕棻的母亲。

撕开了漂亮的包装纸，圆的糖把柯裕棻的脸颊得鼓鼓的，像极了小栗鼠。白书维觉得她可又漂亮，他想，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应该就是这模样吧！

听见他的话，她不跑了，真的不跑了，可却也吓坏了，尤其看着自己的妈妈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脸惨白、浑发抖。

“妈妈，妈妈…妈妈，对不起，我不敢了，你不要死好不好？妈妈，我答应你，我会乖，我会每天练芭、练钢琴，我会乖，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死掉好不好，我真的会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