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自私了。”黎育清闷声。

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当初在杨秀萱跟前低眉顺的育芷、育芬、育兰也不是简单角，呕起人来一个狠过一个，杨秀萱没气到吐血，算她骨够健。

“是啊，若她生的是个儿就不妙啦，幸好是女儿。”她拍拍，暗自庆幸。

“生了个女儿？”苏致芬想也不想，接下她的话。

她躲过杨晋桦，而五哥哥躲过赌场打手，她不会嫁杨家，五哥哥逃过死劫，她虽为黎育凤、黎育文、黎育武难过，却也同时为自己和五哥哥到庆幸。

经够惨，二嫂却挑在此刻多说了几句话，气得父亲差动用家法。

“你知？”黎育清诧异。

“在萱姨娘手下，柳姨娘不知受过多少气，现在能讨回来一是一。”黎育清摇叹。

“为什么？你也会担心，又有个新儿寄到名下？”黎育清调侃她。

“我什么时候是你父亲的妻？现下黎四老爷不动我，不过是看在老太爷和我爹的情分上，而且，不是杨秀萱或柳姨娘都撑不了大局，有个称的妻在家里，他在外行走好看些罢了。”她分析得有条有理，黎育清无法反驳。

“那柳姨娘也真敢，拿着当令箭，杨秀萱被整治得够狠。”苏致芬说。

“所以你真心认为，爹爹会为外室妾灭妻？”黎育清又想追究那个苏致芬不肯解开的谜底。

“你走了之后，我怎么办？”

“有件事你心里先有个底，免得事到临…爹爹那个外室…”

后来是杨秀萱哭昏在父亲跟前，父亲这才歇手，否则事情还有得闹。

见她这副颓然表情，苏致芬失笑。“么摆这张脸？要和离的人是我，我都没有你这么沮丧。”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嫁来才一年呢，好歹也得撑个两、三年，届时要谈和离，苏黎两家的面才下得来。”她就事论事，没有掺杂半情因素。

先说白啦，这可不是关心，她从没把自己当成黎家人，要不是结了育清这个好朋友，她连问都不想问。

“算了，那是别人家的事。”

至于柳姨娘也算是号聪明人，几次想结到挽月楼里，她大约是见到黎育清同四夫人亲近吧，怎么说黎育清手里都掌着中馈呢。

听说有好几日，萱姨娘连碗饭都没得吃，真是君报仇，三年不晚。

别人家？黎育清又觑她一，这人还真是什么都不避讳，也不想想她好歹是黎家八姑娘。

“担心什么，至少还得两、三年工夫，届时，你能不嫁？和离后，我也许要搬到京城，反正你祖父、伯父和哥哥都在京里，你不会想尽办法嫁过去？到时，咱们合伙的铺越开越大，你富、我富得油，岜非天下事一桩？！”黎育

“现在呢？”苏致芬又问。

“祖母信里说四叔无官职在，只得了荣耀名，本没有月俸可用，让我从府里先一百两银给四叔，现在这笔银…天，这可怎么办才好？四叔这是要替皇上办大事的，西北那个地方…没银怎么过？”黎育清这才明白，四哥哥上就剩那一百两银，居然舍得拿去人？半路上就算吃吃喝喝有公家银可使，但他总有些私底下费，幸好她在他临走前给添上了五百两，否则…这人真是的，也不想想，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老说她傻气，他自己才是真傻，就算了一恶气，于他何益？

“她早就没办法给咱们使绊了，现在给她下的是柳姨娘，光应付柳姨娘，她就得绞尽脑。”这些日，每每从梅院经过，就听见杨秀萱和柳姨娘在吵架，只要父亲不在，她们就吵得连墙都能翻过去。

“还能怎样，只能养着，至于以后…别想，越想越心烦。”幸好当初爷爷把两个哥哥接到边教养，否则今日染上赌瘾的就是五哥哥了，给银的是杨秀萱，五哥哥被赌场打手狂殴，然后…建方十五年八月初六，是五哥哥的忌曰。

“自私？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

“两个儿搞成这样，杨秀萱应该会忙到没时间向咱们使绊吧？”苏致芬松气，前阵迷彩服的时候，杨秀萱老派人在门探探脑，想知挽月楼里面在忙什么，幸好挽月楼里都是苏家人，而苏大、苏二几个手矫健、反应灵，让人无机可趁。

二嫂是这样说的：“这可怎么办才好？祖母来信，说四叔走得匆忙，本想给他上带银的，结果祖母从里回来，四叔己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