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雅淑的声音冷冰冰的，杜娟心里一阵阵难过，叶团在她心里是圣洁的，她不愿意有人这么说自己崇拜的人。

卫国离开有小半年了，这半年，发生多少事儿啊。杜娟心里沉甸甸的，她跟白杨的事儿多少也有稀里糊涂，见到卫国心忽地就揪了起来，难受得不行。

白杨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把自己妈夸得跟儿一样，杜娟情绪稍缓。白杨觉到边女孩儿心情的变化，立刻上赶着有粘乎。杜娟真是不习惯这室外亲昵的行为，虽然是黄昏时分，小树林中寂静无人，但本能的别扭。

“她和舞蹈演员到底有什么仇？”

“小叶这个人心气傲，她以为她能当中国的乌兰诺娃。结果怎么样，她的名气就没过咱们文工团，到现在人老珠黄，又把着你不放，让你替她实现她那荒唐梦想。”

“听说转业了吧…还找了个家乡女孩，可能结婚了。”

“他怎么可能找别人！你不知他有多你！他是因为怕拖累你，你应该知他…有多苦.多难！”

卫国跟着杜娟走：你真的忘记林彬了吗！你嫁白杨，不会后悔吗！

白杨想想母亲相貌，摸摸脑袋：不是吧，我妈妈也就是五官端正而已。

“你变了！”

杜娟怒：你走开！

杜娟没有回答，不想回答没办法回答。

杜娟惊得张大嘴，白长在杜娟这小女兵里，那就是大首长啊，他还能有什么人间烟火事儿，杜娟压儿没想过。

“刚事的时候我是这么想，后来我又不那么想了，即使没这事儿，也会有别的事儿。他那个人个就是那样，我们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你也别内疚什么的，都是注定的。”杜娟声音显得那样无奈无助，从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儿不见了。

“卫国，我和林彬早就结束了。”

“谁没变呢，只有你一走几个月，没变。”

“你妈这么恨舞蹈演员，你嘛非要跟我结婚？”杜娟看着白杨，语气是忧伤的，她是真不明白。

黄雅淑没想到杜娟会撞自己，一下堵住，沉下脸，啪地一下合上影集。两代女人有一会儿谁都不说话，杜娟是心里有气，又不便撞，黄雅淑则在想怎么才能让这小丫明白事理！

杜娟已经很久没听见林彬的名字了，她愣住，半天才缓过神。

杜娟不理，转就走。

杜娟忽地尴尬起来，白杨也是要脸的，见到卫国他多少也有不自在，三人都有绷着。白杨知趣地走开，剩下两人互相看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难受啊…全都怪我。”卫国泪下，杜娟不看卫国，说到底选择的还是自己，怎么能怪别人。

这话是指责，杜娟不知怎么回答，有些事儿，没办法和别人说清楚，只能自己受着受着。

“算了，都过去了，也不是你的错，忘了吧。”

“可我觉得，叶团长幸福的，一也不可怜，我特佩服叶团长。”

“我哥…林彬他现在怎么样？”

“你他吗？”

“我认识这个女人三十年，是我了解她还是你了解她？这几十年，我看着她走过来，你不要看到舞台上那瞬间的光彩，那是一个女人用一生幸福换来的。她躲在人背后哭你见到了吗？她生病想要喝也没人烧你见到了吗？你一天到晚舞舞的，是想跟她一样吗？人到中年孤苦零丁，没有人，没有家，没有孩…”

“和林彬一样吗？”

“杜娟，我们一

“你真要和白杨结婚吗？”

“我哪知呀，不过，从小到大老听他们吵，我觉得八成和我爸爸有关系。”

这话来得突然，杜娟再次愣住。

两人正半推半就间，就听有人走动的声音，杜娟立刻张，一把推开白杨，回一看，只见卫国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两人。

卫国见到杜娟和白杨在一起本能敌视，但他知自己没有资格指责别人。说到底杜娟和林彬分手责任在他，他悔恨着，直打自己脑袋：我知我没啥资格说话，可是，我真是很难受，不见你还好，见你就想哭。杜娟，你要是想打我骂我杀我刮我你随便，我就是死也赔不起这个罪啊。

“白长也不是生下来就是长，也有年轻时候。我爸年轻时候*倜傥又能打仗又会写文章，他的女孩海了去了。听说啊，当时他们那个军文工团最漂亮的女演员都看上我爸了…”

白杨越说越神气，杜娟撇嘴，怎么跟你自己似的，那最漂亮女演员谁呀，你妈妈？

白杨有急，他也不满意母亲，可当儿的当然要维护母亲权威，于是用一连串偏见搪着：时间得长了，她了解你，一定会改变印象的。

“阿姨，我不太懂您的话，我想舞，是我自己的理想，怎么能说是叶团长把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