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怒：“又去见大梅吧？”杜鹃隐忍着：“大梅也会去，送卫国。”白母声音稍微低了一下，但仍不屑：“有什么好送的，形式主义！”杜鹃不说话，抬脚朝门外走去。白母瞪着杜鹃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越来越不像话！”

杜鹃见卫国泪，她的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使劲了鼻，勉笑着对卫国劝：“卫国，你别这样，你对我们说个笑话吧！”卫国抬起看着杜鹃，苦笑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拿起放在座位旁边的手风琴，拉了起来。他一边拉

杜鹃一直在想心事，她刚抬，正撞上叶团长的神，杜鹃勉朝叶团长笑了笑。叶团长看着杜鹃，神中有着无限的怜与不忍。她注视了杜鹃片刻，回对大家说：“我希望同志们今天回去，好好学习中央文件，回我们组织讨论，端正一下思想态度，每人写份决心书到团里！”

离开会议室时，杜鹃和吴娜的光无意中对视了一下，吴娜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无奈。杜鹃心里莫名地颤动了一下，她低下，随着人群朝外走去。

杜鹃转过看着白杨，白杨冷冷的说：“今儿我没工夫理你！”白杨瞪了杜鹃一，转就要往外走。杜鹃忙问：“嘛去？”白杨也不回：问“有约会。”

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奈中时，只听门外传来卫国完全走调却异常洪亮的歌声：“为了党，砍只当风帽…”杜鹃侧耳聆听着，鼻一酸，泪涌了眶。

杜鹃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随后慢慢来到客厅。她正要迈步向外走，却听在客厅看电视的白母冷冷问：“白杨转业你知吗？”杜鹃停下脚步，愣了一下，半晌她嗫嚅着：“他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白母气得嚷：“你这叫什么话？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你是他老婆！”杜鹃没心情跟白母吵，她忍着，轻言：“妈，文工团今晚有活动，我得走了。”

杜鹃回到家，直奔卧室，她打开衣橱，拿那旧式军装，认真穿着，像是在试穿非常珍贵的礼服。这时白杨推门走了来。杜鹃照着镜，想往的说：“我在解放军画报上看到新军装了，大檐帽，军装笔笔的，真帅。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换新装啊？都等不及了。”白杨看了一杜鹃那沉醉与向往的样，不屑的说：“我看你呀，是穿不上啦。”

白杨拨拉开杜鹃，没好气的说：“别冒傻气了啊！”杜鹃拉住白杨不松手：“你去，哪怕十分钟也行！”白杨铁青着脸：“你有没有常识啊，没听说商场就是战场！十分钟？十分钟就可能是一张百万大单，你耽误的起嘛你！走开！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说完他啪的一拽袖，因杜鹃拉得很死，他差一绊一跤。正要发作，抬看见杜鹃里泪的样，他着心悻悻然离去。杜鹃麻木的看着白杨走家门。

文工团活动室里，大家把兵乓球案拼在一起，变成了长条餐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全是文工团的人。杜鹃和大梅挨着座位。大梅问杜鹃：“白杨怎么没来？”杜鹃忙掩饰：“他？有要事儿。”大梅盯着杜鹃，看了好一会儿：“才几天生意，谱倒摆得还大。我还有个大合同要签呢！我看他是找借。”杜鹃辩解：“他，他真是特别想来。只是他刚开始生意嘛，当然要张一了。哪像你，老油条！”

这时，已经喝醉了的卫国，着摘掉领章的军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伤的说：“嗳，我就是想不开，只想待在队，虽然我这人没啥本事，可我就想穿着这军装啊！”说着说着，他的泪了下来。

吴娜仍然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的把椅得咯吱咯吱直响。她神茫然而无助。接着，又叫去两个老同志，剩下的人神经绷得更。杜鹃端坐着，一动不动。外面突然静了下来，剩下的人都表情木然地相互看着。叶团长突然推门走了来，吴娜第一个从座位上蹦起来，冲向叶团长。她迫不及待，声音颤抖的问：“团长，我们留队了吧？”叶团长看了一吴娜，随后她冲所有人：“团里大会小会讲过多少次了，这次裁军，是军队建设一项长期而艰的任务。今天走的同志，只是第一批，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大家都要有心理准备。”

杜鹃急忙上前拉住白杨，恳求：“跟我一起到团里吧！今天晚上开送会，送卫国他们走。”白杨回看了一杜鹃，冷冷的说：“没工夫！”杜鹃堵住门：“平时你什么，我都不拦你。可今天不一样，因为以后大家没机会在一起了！”

大梅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她假装毫不在意的说：“你可别学我，有什么难讲来。”杜鹃扭过脸，不说话了。大梅见杜鹃神情不对，忙拉着她的手，轻声：“对不起。”杜鹃仍不看大梅，泪笑：“没事的。”大梅笑了一下，两人都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