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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闭着眼睛的白杨,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端起那杯水,扶起白杨轻柔的说:“妈说,你该吃药了,说完,她将药片小心的送到白杨嘴里,将水凑到白杨嘴边,白杨就像个孩子一样张口喝水,咽药。杜鹃将水杯放下,白杨立刻依偎到杜鹃怀里,孩子样喃喃的说道:”老婆,真想你啊…“杜鹃不觉鼻子一酸,泪湿眼眶。她温柔的抱着白杨,轻轻摇着,真像个母亲。
第二天,是林彬无罪释放的日子。当他胡子拉碴、脸色惨白的从监狱缓缓走出,多日没见阳光的他被太阳光刺得一下子就闭上眼睛。林彬慢慢睁开眼睛,一点点适应着日光。他眼前影影绰绰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恍惚间,那女人好像是杜鹃。他急忙上前一步,那影子清楚了,是郑媛媛。
郑媛媛站在一辆出租车外,微垂着头,表情呆滞,不敢正视林彬。林彬看着郑媛媛,也没有表情,两人就这么陌生的站着、看着。
回到家里,林彬一声不吭的在厕所对着镜子刮胡子。
郑媛媛在厨房忙着烧水、泡茶,她显得很紧张,做任何事情都很慌乱。林彬刮完胡子从厕所出来,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进自己的书房。
郑媛媛呆了片刻,端起一杯茶,跟着走进书房。
林彬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出本书,其实他根本看不下去,他装出看书的样子,只是为了避免和郑媛媛交流。
郑媛媛硬着头皮走过去,将手中的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到林彬面前。林彬没抬头,淡然说道:“谢谢。“郑媛媛无限忧伤的看着林彬,慢慢转身,走出了书房。林彬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傍晚,郑媛媛无限伤心的在白家门外徘徊。她很想找杜鹃聊聊,让杜鹃想办法劝劝林彬。但她却不敢进去,因为,杜鹃已经为林彬做了很多事。而她,除了当初的自私与现在的自责外,她什么也不能替林彬分担。
她正犹豫与矛盾着,白部长的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白部长从车里走出来,盯着她问道:“媛媛,你在这儿干嘛?”郑媛媛眼神慌乱的急忙说道:“哦,我想找杜鹃。她在家吗?”白部长没有回答,仍盯着她问道:“林彬怎么了?”
郑媛媛还想掩饰,但在白部长尖锐的目光压迫下,绷不住了,她失控的一下子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说:“叔叔,他整个人完全垮了,他从下午就开始喝酒,一直喝,怎么劝也不听,他好像不想活了…我找卫国,他不见,他谁也不见。我就是想找杜鹃劝劝他,他只对杜鹃好…”白部长听着郑媛媛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突然转身朝林彬家走去。原本哭泣不止的郑媛媛一下子呆住,尔后马上跟了上去。
林彬书房的地上横七竖八扔满了空酒瓶子,只见他腿跷在桌上,四仰八叉的敞着衬衣,拿着酒瓶子就往嘴里灌酒。
门砰的被推开了,白部长和郑媛媛进来,一股浓烈的酒味熏得白部长后退了一步。林彬已经喝醉了。他强睁开眼,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大着舌头嚷道:“出去,滚…”郑媛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白部长,急忙上去抢林彬手里的酒瓶子,小声说道:“是白部长!你还喝!”谁知林彬猛地推开郑媛媛,差点将她推倒。
白部长大步走到窗台,将窗户一把推开,风呼呼地吹了进来。随后他上前一把抢过林彬手里的酒瓶子,嘭的砸到地上。林彬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却怎么着都起不来。他大声地吼道:“你谁呀?啊!把酒给我…给我…”白部长看着一滩烂泥似的林彬,冲着郑媛媛说道:“打一盆凉水来!”郑媛媛迟疑地走了出去。白部长气得一脚踢飞那些酒瓶子,瞪着林彬,痛心疾首的说:“我简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林彬没有听见,他还在找酒:“酒,给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