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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系?你要和她有一手,你直说,咱哥们儿谁跟谁呀。说着他淫邪地捅了韩阳一下。韩阳吓了一跳,慌忙否认说只是同事关系。许大嘴角闪现邪笑,那你回去跟她说,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拐弯抹角干嘛?
韩阳表面点头称是,心里骂他祖宗八代。
青儿对韩阳很有好感,可是连他都防防犯着自己,这让她黯然神伤。她家住在一排平房的中间,要回自己家就得经过几户人家。正是做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的门都开着,青儿离很远时就低下头,匆匆走过。即便如此,那些家庭妇女们一见青儿便开始交头接耳,男人只要多看青儿一眼,家里的媳妇就会骂起来。
青儿把头巾裹得几乎都看不见脸,那些污言秽语全装得听不见,她紧赶几步冲到家门口,急慌慌拉开门。碰巧母亲端着锅往外走,门前有水,叶母脚下一滑,青儿赶紧上前扶住。母女同时低头,发现门前甩着一大一小两只脏兮兮的破鞋子。
母女俩同时要去拦对方,怕对方看见伤心受刺激。可彼此眼神对视,尽在不言中,不禁凄然一笑。叶母抓过扫帚,把破鞋扫到一边,青儿接过锅去做饭,她眼里含泪,但不愿意母亲看见。
叶母慢慢回头,看着女儿羸弱单薄的背影,眼睛红了。当女儿转过身来,她脸上立刻浮起淡淡的笑容,青儿也在笑,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夜里,青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恨命运的不公,恨人情的冷漠。母女俩同睡一张床,两人背靠背躺着,其实谁也没睡着,但装着睡着了。
叶母眼皮发沉,恍恍惚惚正要睡去,隐约听见女儿的一声抽泣。她瞪大眼睛,侧耳倾听,一动也不敢动。青儿在哭,眼泪哗哗地流,她努力忍着不哭出声,但怎么也忍不住。哭了几声,咬住嘴,实在忍不住又哭几声。
叶母翻身坐起,不敢碰女儿,跟着流泪。青儿翻过身,也不看母亲,把头埋进母亲怀里,哭着说:妈,我们要离不开这里可怎么办啊?
叶母流着泪,紧紧抱住女儿,无力地安慰着她。
第二天大清早,雷雷跟三个哥们儿骑车上班,像踩着风火轮,骑得贼快。他们一路旁若无人地大唱跑了调的"甜蜜蜜",感觉特好,惹得路上行人侧目。
路边一辆拖拉机熄火趴在那儿,几个工人忙得满头大汗,听见雷雷的歌声都乐了,一起喊,好啦,好啦,雷子来了。雷子,赶紧的,给瞧瞧是啥毛病。雷雷热心地跳下车,拿着扳手东扭西扳,鼓捣了一阵子,指挥司机大李踩油门,车发动起来。
雷雷擦干净手上的机油,推着车子回头冲大李说:大李,给捎个话,哥几个今天病假。大李认真地伸手要假条,雷雷不高兴了,骂大李白眼狼多管闲事。大李看着雷雷骑车离去的背影直摇头:这小王八犊子全他妈小聪明,一点不上正道!
雷雷路过卫生所时捏刹车扎停住,歪着脑袋问青儿真是破鞋?几个哥们儿齐声答,当然是啊,不信去试试。雷雷有些臊,骂道:滚蛋!回你们家试去!
雷雷等人悄悄溜到诊室外往里看。大头低声说就那妞儿在,还有一个病人。黑皮窃窃低笑说什么病人啊,是许大马棒。大伙儿一听来了兴趣,争着想大饱眼福。雷雷抢先爬上窗台,只能看见青儿后脑勺和许大马棒侧脸,两人脑袋离得很近,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但许大那肉麻表情是看在眼里了。
雷雷自言自语说:果然是破鞋啊,许大马棒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往这儿跑!
麻杆在一旁注释说,那许大马棒就是属苍蝇的,十里外都能闻着破鞋臭袜子味儿。几个孩子兴奋地嘻嘻笑着看着。
许大马棒的确没安好心,吃惯了鱼腥的猫儿哪有不贪嘴的。他早就对青儿垂涎三尺,一直得不了手耿耿于怀,便企图借扣压青儿录取通知书逼她就范。青儿心里明镜似的,老是躲着他,躲不过就冷着脸敷衍。
屋里没人,许大马棒蠢蠢欲动,他贴近青儿。青儿别扭得想起身,可许大马棒用眼神压迫着她,她手忙脚乱,不得不声音轻微地问:许副场长,您哪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