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青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别说他们了，说说你吧，生日打算怎么过？”

“她要我脱衣服。”

“不要，”苏思琪立拒绝“千万别大大办，最烦那些个。”

喧闹的屋里一下就安静下来，连父亲都没有说话。她尴尬得想打个地钻去，心里恨死了那个同学。其实那个同学很无辜，她是新转校来的，并不知她家里的情况。

“给你办个隆重的生日舞会怎么样？”

他不提，苏思琪自己倒忘了，原来生日快到了，她有些伤，二十六岁生日一过，就真的是二十七八的老姑娘，眨间就往三字上奔去了。

阿野红着脸：“嗯咯。”

十岁的时侯，父亲为她过生日，买了一个大糕，还有好多好吃的零，又请了她班上的同学来家里玩，大家上蜡烛，围着糕唱生日歌，她穿着漂亮的衣服，着小寿星的帽，闭着睛许了愿，然后熄了蜡烛，大家都鼓起掌来，父亲笑呵呵的替她分糕。可是突然有个同学问：“苏思琪，你妈妈呢？”

苏思琪把埋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沈孟青把烟掐灭在烟缸里，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好吧，如果你持，就不大大办，咱们过得简单，就我们俩个，好不好？”

沈孟青忍不住笑声来，看不萧筱居然这么豪放！好嘛，才刚开始就把人吓着了，以后还怎么相啊！

可是那句话，从此成为她的梦魇。

也有同学生日的时侯请她去客，桌上摆着大糕，着蜡烛，大家也是围在边上唱生日歌，蜡烛，跟她过生日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同学家里有妈妈，她妈妈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脸上挂着慈的笑容，给她们倒果，还炸好吃的给她们吃。那又香又，外边酥酥的，咬一，真是好吃极了。

她低看着脚上的底拖鞋，说：“有什么好过的，又老了一岁。”

“为什么？”

“我知你不喜那场合，你什么都不用，只要穿得漂漂亮亮席就成，一切有我。”

沈孟青一茶来，诧异的看着他：“萧小要你脱衣服？”

他咳了两声：“嗯，这个，萧小让你脱衣服其实没有恶意，我会提醒她，让她以后不要那样了，你放心吧。”

“萧小她…太吓人了。”

“她怎么啦？”

沈孟青当然不会自己去跟萧筱说，他只能跟苏思琪提一提。

很久很久，她还记得那炸的味，记得同学妈妈慈的模样。后来她故意和那位同学接近，找机会去她家玩，去看她的妈妈。那段时间她就跟着了似的，放了学就往同学家跑。同学的妈妈对她很好，总叫她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她吃着同学妈妈的饭，觉得很幸福，只希望天天都能这样，后来，父亲发现了她的异常，等她回家的时侯，语重心长的跟她谈话。

沈孟青，”萧筱笑嘻嘻的说：“让他再接再厉，我的幸福就靠他咯！”

“那就是纠结年龄问题？”沈孟青笑着说：“再怎么着，你也比我小，这不就结了吗？”

苏思琪有些不太相信：“萧筱让阿野脱衣服？不会吧，她上带着伤呢，有那个心也办不成事啊！”沈孟青瞟了她一：“阿野从不说假话，他说有，肯定就有，反正你让萧筱悠着吧，把人吓着了，以后就难相了。”

苏思琪摇：“我不要。”

“那你得使劲劝他，这才刚开始，怎么能后退呢！”

她听是听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父亲坐在楼下的厅里，一个人就着一小碟生米喝闷酒，那天晚上的月光很好，她看得很清楚，父亲的角下来一行清泪，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泪，心里的疼，她知自己伤了父亲的心，从此再也没去过那个同学家了。

沈孟青着烟，慢条斯理的说：“劝你千万别这么想，阿野还是个生瓜，没开过洋荤，万一伤着你朋友就不好了。今天这事已经让他有些打退堂鼓了。”

苏思琪笑嘻嘻的说：“脆一不二不休，让萧筱把他办了得了，阿野脑简单，肯定是从一而终的人，会对萧筱负责任的。”

苏思琪仍是垂着，声音低低的：“都说生日是母亲的逢难日，可我觉得自己是从石里蹦来的，这么多年没有她，我也过得很好，我不想以任何形式来提醒自己这件事情。”

晚上，阿野站在书房里，苦着脸看着沈孟青：“沈先生，你说的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