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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女人毕竟是女人,她的愤怒始终没有找到一个适合发泄的地方。当一双秀眼里噙满了泪水,待泪水就要流淌下来的时候,她只得无言地跑了,连一声呜咽都没有。
董大为望着杨兰兰那远去的已经少了几许风韵的背影,还要给二位打圆场,便对关卫兵说:“别闹了!走,咱们还是吃菱藕去!人家兰兰也不容易,你一定要去道个谦!”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餐厅的另一侧,又增添了两桌吃饭的人。关卫兵的大眼珠子不停地向那边左一眼右一眼地撒摸着。董大为诧异了,也顺着关卫兵的目光找寻过去,却发现那两张桌上的食客,竟是清一色的十八九岁的美丽阿娜的黄花大姑娘。她们各个苗条,各个清秀,其中那个领队模样的女孩,更是美丽动人。只见她有着修长而恰当凹凸的身段;有着白净净的脸蛋,还有俏丽的鼻子和明眸与皓齿;她笑起来的时候,腮上突现了一对大大的酒窝,最是好看。
兰总见国商银行的两位男士都拼命地往远处寻芳猎艳,会心地笑了笑,朝远处那个美女叫道:“亦萍,到我们这里来,见见董总!”
董大为见自己意识里的一点非布尔什维克的东西被兰总立刻窥到并且被瞬时夸张出来,不禁窘红了老脸,鼻尖上竟也沁出了汗。
关卫兵的内心世界没有这么复杂,他望着花一样飘来的美女,却兴高采烈地对董大为说:“这就是兰总的干女儿!亦萍。真正的舞蹈演员。”
亦萍端着一个小酒杯,飘了过来,用云一样的微笑,霞一般的嗓音娇嗔道:“干妈,是让人家先跳舞,还是让人家先喝酒吗?”
董大为见亦萍这小女孩儿一般的神态和乖巧的小模样,反倒笑了,心情放松地玩笑道:“不好意思,我们一来,给你们增加这么多革命工作!”
关卫兵自恃跟亦萍熟悉,于是放肆着:“只要陪好领导,先干什么都可以!”他有意把“干”字加重拉长,再揉进了淫荡味儿。
亦萍不肯吃哑巴亏,用两个细而白的指头,一下子揪住了关卫兵的大耳朵:“跑了韩行长,就要算关哥是坏人了!”关卫兵见亦萍来了硬的,赶紧雌牙咧嘴地讨饶。
兰总见桌上的人都笑了,便微笑着对亦萍说:“亦萍,怎么能够这样没大没小呢。关科长脾气再好也是你的长辈呀!”说着,兰总便把第一次见面的董大为和杨兰兰介绍给亦萍。
董大为是主动伸手与亦萍握的,他感到亦萍的手小巧而湿润,冰凉凉的。心想:这女子一定身体不太好!
杨兰兰此时早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很不情愿地与亦萍伸过来的手握了一下,便很快地放开了。杨兰兰的心里恐怕在骂着:“那里来的狐狸精,手上不会带着性病的病菌吧!”
亦萍按照兰总的指示坐在了董大为和关卫兵之间。关卫兵盯着亦萍的细眉毛叫道:“亦萍,你这眉毛怎么比我上次见到时更细了!真像柳条贴脑门儿上一样了!”
杨兰兰在桌子底下狠踢了一下关卫兵,嗔怪道:“人家就不许修,管这么多干什么!累不累、恶心不恶心呀!”正好报了湖边上关卫兵的一言之仇。
关卫兵被杨兰兰这一踢一训,自感没趣,收敛了笑容,悻悻地不支声了。
兰总见状,微笑一下,对大家说:“今天晚上,我按排了我们怒潮歌舞团的演出。亦萍排了个新节目,叫什么来着?”兰总问亦萍。
亦萍回答:“《图兰朵》。是从我在的歌舞团学回来的!”
兰总说:“对,《图兰朵》。一点也不比张艺谋在太庙搞得差。只可惜是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