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问小玉：“咱们怎么不卖假真丝呢？”

小玉说：“赤塔这地方穷，他们主要喜服和夹克，沉甸甸的觉着实惠。假真丝咱们过几天再卖，起码得过了秋明。在这边儿卖一百，到那边儿至少卖一千！”说着把一大堆卢布都掏给吴霞“你们吧，放好了。再有三个小时就到乌兰乌德了，还得卖。”

汪虹又着一大堆衣服下来了，这次她也有了些经验，也能听懂他们是要多大码儿的，上没有就让吴霞和侯玉往下递。小玉兴地表扬她：“呵，你行呀！”

又对侯玉和吴霞说：“我和汪下车，你们两个就守着这窗，我让你们拿多大码的什么货，你俩就麻溜儿着赶拿。”

两天两夜过去，列车经过了伊尔库斯克、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和秋明等大站，货卖得一路顺畅，汪虹的语言能力也大幅度提。而且愈接近莫斯科，懂英语的人也愈来愈多，汪虹用蹦单词儿的办法与他们，也能差人意。偶然碰到一个英语好的顾客，货就卖得更痛快了。

只听得小玉大声用俄语报价，接着一把卢布便握在手里了。小玉喊汪虹：

汪虹笑着说：“你以为呢？”

吴霞也说：“我们就像是打开窗往外扔一样。”

夹克，从XL开始，最后穿三个XXXL的。外面再上两件服，号穿，先小后大，要不穿不上，懂吗？别像受多大委曲似的，我一会儿穿得比你还多呢！”

汪虹和小玉刚把夹克和服都上，列车就开赤塔站了。赤塔是一个中等城市，站台上迎的队伍自然要比小镇贝加庞大几十倍。

车刚在宾馆门停下，还没下车呢，已经被守在门的俄罗斯人团团围住。

上边儿赶找，小玉已经在下边儿钱了。

“赶再穿去。”

吴霞和侯玉一个记账一个数钱，汪虹说小玉你教我卖货用的俄语吧，我好帮你呀。小玉便教她夹克怎么说，服怎么说，从一到一千怎么数…学别的不行，学语言汪虹快着呢。待到了乌兰乌德的时候，汪虹已经能结结的说几句了。

服和夹克在秋明就全卖光，从叶卡捷琳堡开始卖假真丝衬衣和小玉的杂货。假真丝衬衣真在这里卖了天价，喜得三个人没办法。待火车在莫斯科车站停下，她们边已经没有一件儿了。

下了车，取托运的几包货，在小玉的带领下坐租车直奔一个中国人聚居的宾馆而去。

“把手举起来。”

小玉叫大家赶下车，又叫司机不要卸货，便

小玉其时也在被人翻，说：“老挑货呢，不是非礼你，没事儿。”

列车刚一停稳，小玉就带着汪虹下了车。他俩在手举卢布的俄罗斯人的簇拥下来到自己包厢的车窗前，许多双手在翻看汪虹的衣服，吓得她惊呼：“小玉，他们什么呢？”

汪虹双手一举，立被付了钱的买主剥下了第一件服。再看小玉，也正双手举起被人剥衣服。两个人番举手投降状，衣服一件一件被剥去，小玉的袋里也装了不少卢布。这时汪虹发现一只茸茸的大手抓住她最里边的夹克领不放，赶对小玉说：“小玉你看他拽住我领不撒手。”

小玉看了一说：“他要里边儿这件，占下了。”

汪虹心想有这么的吗？好在外边几件一会儿就卖光了，赶举手，让他把最后那件夹克剥走。只剩自己贴穿的镂真丝衬衣了，还有几双手要往下扯。汪虹急喊小玉，小玉也剩下个光膀，分开众人，用俄语说：“涅涅涅，”又对汪虹说：

一个俄罗斯女人拽住小玉的胳膊，不知说了些什么。小玉，对吴霞和侯玉喊：“五件夹克，两件XXL，三件三个XXXL。”

哄哄的卖了一阵，铃声响了。小玉护着汪虹上了车，吴霞早把两瓶矿泉打开递到他们手里。汪虹笑着说：“这哪儿是卖货呀，简直就是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