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秦铮：“更何况，有些族不显山不，并非没山没，而是隐忍克己，不冒然显自己的实力罢了。…你见过饿虎扑么？它不会如群狼一样，围追堵截，疯咬疯缠；它只会慢慢接近目标，寻找最有利的时机和位置，伺机而动，不动则已，一动致胜！”

“呵呵，刚刚安辔去要酒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文庸也是如此情中人…”邱晨笑微微地说着话，曲膝福给秦铮见了礼，又转回来给唐文庸行礼，只不过，她行礼行到一半之时，一个大的影来到她面前，手臂一伸，已经将要行礼的她扶了起来。

他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要破而，想要问一个究竟明白…只不过，话到嘴边儿又被他咽了下去！

为什么不能父相谐？为什么不能兄友弟恭？为什么天家无亲情父兄弟？明明是骨至亲，却要如生死仇敌一般，红着恨不能扑上去三刀六？！

唐文庸脸上些许的酒因秦铮的寥寥数语，渐渐地涨红了起来，酡红满脸，睛黑湛湛地没有丝毫的温度，又似乎隐着无尽的火焰般，一字一句地问：“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他本没有退路，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他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好地，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唯一的一条路，绝对没有第二个选择！

“奚人、女真，不过山林蛮夷之族，本无力与我大明相抗…但我要消灭北戎，开疆扩土，又怎么容得他们继续游离在外？反过来，若是北戎成功侵我大明疆域，就会容许腹背之有他人窥伺？自然也不能！”秦铮慢慢地说着，说的仿佛是最简单不过的军事战略，但言中之意，唐文庸却听得再明白不过。

话哽在嗓儿，唐文庸颓然地收回目光，垂了。

不那两派谁输谁赢，最后都没有可能放过他！

之前，因为他的隐忍，朝中先魏皇后和如今的中徐皇后双方各有擅场，互有往来，虽两系拼杀激烈，却一直没有拼个胜负输赢…但不他隐忍与否，等那两派分胜负，等获胜者替手来，像他这样无关大局之人，也不用存什么侥幸之心。

“今儿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有了喝酒的兴致？”一个女笑的声音，脆脆地从门外传来。

“在这里，你想喝酒就喝，想怎样就怎样…”秦铮淡淡地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慢地摇晃着杯中红的酒，然后一喝在嘴里，垂着睛慢慢品味了一回，方才徐徐咽下“喝酒如布阵，不急不躁，不慌不，方能看透战局之万千变幻，也方能布下相对的阵法…只要到这一些，就大可斟酒以待，等待庆功畅饮了！”

门帘一晃，一幅完整的草鱼虫图案瞬间打破折掩，秦义站在门挑这门帘，随即面容清丽，神利又不乏温和的妇人，满脸笑意地走了来。

坐如仪，表情淡然，也就不再迟疑，应了一声，匆匆退去要酒了。

“嗯，这会儿就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了！”唐文庸笑着

况且，这样的话，他也没办法问。或者，他问了也没人回答他！

问什么呢？他不是比谁看得都明白？他也比任何人知的更早、更彻底、更受心受？

秦臻垂了垂，再抬，看向唐文庸：“有。小族人少力微，本没有办法跟泱泱大国相抗衡。可也正是因为人少力微，他们行事举止远比我等大国谨慎警醒！若是能够约束住群民众，在另外两支相对抗的时节，努力壮大自己的实力，谁说，就不能在另外双方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一举翻转，甚至能够‘鹤相争渔翁得利’！”

可，多年来枪剑的习惯，加上内心的愤懑和抵，让他不想就这么承认，于是，忍不住问：“那些小族除了顺应天意民心自动归附外，你还能告诉我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保证自己活下去，而且，保证自己族的安危…”

秦铮神未动，却随即将目光转了过去。唐文庸神一滞，迅速调节着脸上的表情，也回复了一贯慵懒惫懒的模样，靠在后的大迎枕上，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懒懒地看向那片靛蓝绣草鱼虫的门帘！

唐文庸默默地听着，刚刚涨红的脸却没有半分缓和－－此时他脸上的酡红满面已经不是愤懑和激动，而是酒意渐渐上来，染红了他的双颊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