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你不懂吗？难你还不懂吗…许是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灼人，芙姝只得将偏过另一边。许久，她又转过，一把拽住他的袖将他拉近自己，她似乎有些生气，语气十分急切：“那你要我怎样才能懂？你又怎样才能放弃？这样吗？！”

被皱又摊平的，染了些微油渍的五百文。偌大的屋檐上只余她一人。芙姝又在那里坐了半日，直至日薄西山，月上梢，她观察到附近的楼确实没了人客，便打算去寻夏桃慕。夜晚，吴郡的街仍旧冷清。

“你本来…可以不这些的，更不该为了我去。你知吗，你天生剑骨，手是用来握剑的，而剑只斩邪佞，并不用来弓摊煎饼。”“你要走的路跟我要走的路，本不该是一样的路，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你该去寻你自己的，而不是像如今一样。

与我捆在一起，将天赋白白磋磨…”荀卿没有说话，他静静凝着芙姝，脸变得极白，嘴颤抖着，张合几许都未将话说来，芙姝从他的语里读几个字。

由于与她贴得太近，荀卿甚至能受到少女嘴一张一合时呼的气息。凉凉的，泛着清冽的酒意。见他仍不开，芙姝得更近，就在即将碰到嘴那一刻，芙姝听见他吞咽了唾沫，猛地将她拉开。

他恰巧站在明暗分界线，芙姝本看不清他的全貌，只知那人额上生了五只绀蓝的，全盯着她，令她的后背森然发凉。

似乎是怕她这几日看恶心的事情看多了吃不下，里面还特意放了一辛辣的胡麻丰富。“好吃吗？”他指尖微蜷，勾着衣角，语调有些不确定。

“你的手怎么了？”“切菜不小心切到了。”他赶藏到袍下，目光有一瞬间的慌。少女的笑容淡了，她刚张开想说什么，青年又即刻启：“今日我赚到了五百文，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芙姝：“…”“吴郡的人都嗜甜，我想再些藕粉来买，或许会更…”好字还未说，芙姝便抢声：“荀卿。”青年怔了怔，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认真的语气。芙姝饮了一酒，被风得裂的嘴逐渐染了意。

“你是谁？”芙姝摸上腰间的匕首，缓缓后退，可是那少年并不答话，跑了黑暗之中。“喂！”芙姝喊了一声，往前追了几步，便扶着膝盖停了下来，她如今没有什么内力，不能冒险，不如先与夏桃慕会合。

“不…不该是这样…”他疯狂地摇，颤声“是你醉了。”芙姝只是扬扬，没说话，他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离芙姝有些距离的角落，垂眸望着稀拉的街市，不知在想些什么。芙姝也没去找他，双臂抱着膝盖，枕在上面睡了一夜。翌日，荀卿不见了。只留下一纸地址，还有那银票。

“好吃，谢谢你。”芙姝侧过，睛弯弯的，亮亮的。她也将自己的东西分享给他：“这里有一坛酒，你要不要喝？”而荀卿只是摇摇，不一会，她的目光移至他的手边，拇指上方有一赤刮痕，瞧上去是被指甲刮来的。

但她也很谨慎，只站在院中瞧了几便走了去。可当她一抬眸，却发现有个少年穿着残破的褐黄长袍，也没穿鞋，赤脚站在街巷的另一。

甜。

本来无风的后传来飒飒的响动，芙姝警觉地回眸，一影一闪而过，闪了某间残破的府邸内。芙姝有些好奇。

夏桃慕也不知寻了个什么地方，满都是断残垣，像是某个大家族被抄家连坐过一般，月照寒衣，芙姝不着急回去，湖边映她的影，她索坐在那里了许久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