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有个与她极其亲密之人帮她重新聚集在内四散的神魂，芙姝才能苏醒。妙寂试过好几次，结果是芙姝的潜意识本不信任他，甚至还不停地攻击他的神识，他甚至无法靠近她的识海。

一场冰冷冷的冬雨落下，雨如霰拍打窗檐，发啪嗒轻响。墙上挂了数件稚童的衣，款式不尽相同。自从上次回来，弥空已经看师尊在屋里了至少五十件这样的衣裳，一日一件，不少亦不多。

他在哭，却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哭声，声音亦被哽咽得断断续续：“呜…师尊，我不到…我不到…”＊＊＊

犹豫不决。弥空低估了他的戒心，他轻叹一声：“你去，本座再试试。”室内再次沉寂下来，妙寂将外袍脱去，余下一件薄里衣，他坐于榻边，一个人静默许久。

半晌才颤抖着手在妙寂虚弱到无法设防的心脏。

“可还有她熟识之人？”妙寂疲累的眉心，问他。“有，但实在是过于冒险，请您慎重考虑。”弥空皱眉分析“东海外如今都视阎浮提为虎狼，正商讨如何讨伐阎浮提州，贸然让他们登陆，怕是不妥。”

走过一遭夏秋冬，芙姝仍然未醒。弥空觉得许是先前受到过大冲击，心遭受重创之后亦未能及时疗愈，而后导致神魂四散游离，无法重聚于识海，所以才会没有意识，无法醒来。

如今芙姝神魂离散，他虽然有能力制收回，但却会极大损害她的心智，令其变得如痴如傻，五觉尽失，不过若是这样，日后只消加以刻意引导。

他还空发布了许多禁令。例如严禁再用妹或自女，母亲以奉师长，接着又废除了一系列明瓶三之类的传统仪轨，这类仪轨已在阎浮提承袭数千年了。所以许多大臣们对此烈不满，可都被妙寂通通驳回再杀之。

无非就是群起民愤，教众四散，致使君臣疏离，他的隐晦，有时会让弥空去解决，然后把死亡的原因都归结于天降罚，一时间，僧众们皆路以目，不敢言。

或是再输某些思想，完全可以将她调教成他自己想要的模样…这样她既不会哭闹，不会生气，亦不会不开心，她会很他且只他，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呆在这里，他的禁，而且他也不用再担心她是否会遁逃。

那条菩提表面极其净，细细小小，洁白温，携着岁月的痕迹，而他上那么多血，这条菩提却未曾沾上半分。

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把他的心脏挖来投归墟…一切都结束了！杀了他！佛者苍白的面上七窍血，睑下方还淌有未涸的血泪，分外狼狈，看得弥空心下一阵发寒，忽然，他又瞥见他手边攥着一条手串。

他有着与师尊一样的样貌，声音，语气…如今来看，他亦有师尊那份独一无二的，无法被磨灭的事方式。师尊啊…师尊他总是这样…远方残如血，昏暗逐渐笼罩大地。岸边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将靠在妙寂的心脏。

其实妙寂自己也很清楚后果，任何的仪轨都只是一统治手段，废与不废，皆在君王的一念之间。

弥空一下懵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便顺着面颊落下，滴落在妙寂如海藻般的发间，他想起自己曾经那样笃定地对芙姝说，此人不是妙寂，可当他要对他下手时，却仍会于心不忍。

弥空回去的时候发现夏桃慕已经在募集兵与修士了…但她有些顾虑，怕尸毗王发疯对芙姝动手，毕竟她还在这里。妙寂果然犹豫了。指尖轻轻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