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难不倒他们俩，苦活早就惯，相比起来这活真不算什么。李宏和熊小最满意的是老虽然面不善，但从来不在吃上克扣，顿顿饱。

老打量他一会，用很随随便便的

李宏不知不觉泪满面。他大声：“只要您肯收下我们，死契就死契！”

当时山坡上明明空无一人，可是就当李宏一转时发现自己面前居然凭空多了那样一个人，吓得差掉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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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些，差不多午饭时间。吃完午饭，要到后面菜园菜劈柴。菜园只有几分地，其实活并不多。但灵石长又有许多额外苛刻规定，比如不许见到一杂草，任何菜叶上不能有一只虫，所有南瓜和青菜的叶片也必须要净。柴火必须劈成一致细——不准也不准细，刚好两手指宽等等。活并不多，却很是磨人。

黄烛光笼着三人的影慢慢消失在这座山古观。

他淡淡：“随我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能够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整座观三院，加李宏和熊小满打满算只住了七人。

青油观只有三院，占地实在不大。

第一是正殿，供奉三清尊。第二是士们的住。正房三间，住着三名老，其中一位就是这位邋遢老灵石长。另两位成天在房里打坐，本不面。厢房共有六间，其中一间如今是李宏和熊小的住，还有两间住着两名杂役童。其余都是空关的。第三是厨房及一些被锁得牢牢的不知派什么用场的空房间。

这事实在古怪。灵石老倒也算了，时常见他不知从哪里吃得满嘴油的回来。可两名老和两名杂役童自从那天打过照面后再也不见从房间里来，据灵石老说他们在房间里打坐练功。

黑暗的观，李宏目送嫂和婶娘的影蹒跚远去，眶溢满，的泪不停地下。他立刻用手掌甩去了这些无用的咸味滴。

金兵烧山，大火足足烧了好几天才在老天垂怜下被场大雨浇灭。兵灾连着火灾，村里幸存的乡亲接连病倒。为了采药，李宏跋山涉来到两百里外的吕梁主峰关帝山附近，就在那里，他碰到了灵石老。

除了一，这观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才吃饭。

每天的功课是，一大早起来，担满厨房的四只大缸，吃完早饭开始打扫。老规定，每天必须拭一遍三清尊塑像，然后跪在地上把正殿青石地板得明光可鉴，接着打扫净第二和第三院。

不是上好的白面馒便是以前从不曾吃过的又糯又香的江南粳米，着猪油炒青菜，每顿都险些把一起吞下肚。有时老还会给他们加菜，提一尾鱼扔半斤猪，那时就更让人拍着肚直叹幸福。

了血手印，两张卖契被老收起，他立刻叫人护送两位妇人下山。

李宏百思不解——打坐练功难就不用吃饭？他不禁想到半年前的那幕。

自金狗打过宋界，生命中的一切全崩塌。那么多熟悉的亲族面容消失在黄土下面。边只剩三位亲人，走投无路、已经绝粮，能被青油观收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好…”——宁为太平犬，莫作世人啊！

李宏转过，见熊小还在抹泪，铿锵掷地的大声：“别哭！我们一定要好好学本事。总有一天，会再见到嫂和你娘的！”

老站在的门槛后，手里举着那截短烛，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宏和熊小二人上，珠居然透诡异的炯炯晶光。可是当李宏和熊小转过来时，老发亮的珠立黯淡下来，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