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端坐不动,抬起朦胧的醉眼朝窗外看去,一道俏生生白影悬空飘在楼窗外,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李宏心头似昏似寐,不由自主喃喃道:“婉宜,你终于來看我了?这么久了你都沒來看过我一次,今天你终于來了么?”
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竹叶青,劲辣的竹叶青似道热线直下胸腹,心头似乎有火在燃烧。使劲揉揉眼睛,朝楼窗外定睛看去,那道白影不见了。
原來还是错觉。心头极度酸楚,孤独感不可抑制的冲上心头,李宏抱起酒坛一气喝干。把坛子一抛,四仰八叉倒在垫子上。
朦胧中似乎有人轻飘飘的飞进來,那人在身边蹲下,冰凉的小手极其温柔的抚上自己的脸。
“你來了?你怎么才來?你去哪里了?你想我么?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知道么?”李宏闭着眼睛胡乱说着,只觉得这只手抚摸得极舒服。
手的主人不说话,李宏渐渐感觉到冰凉的皮肤下流动的血脉温度。心底微微一叹,不是婉宜,是楚曦。酒意愈发上涌,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柔软的发丝拂过面庞,忘忧蝶的香气幽幽袭來。
她慢慢俯身,温暖的芳唇停在自己唇上,先是轻轻一触,接着重重揉下。奇特的柔软感觉立时传进五脏六腑,脑子里什么东西倏然醒了,极其渴望,说不出的渴望。李宏刹那酒全部醒了,眼睛却下意识的死死紧闭。心底却盼望着楚曦继续,奇怪的盼望。
“睡吧…”楚曦却将芳唇离开,轻轻抚摸自己的额头,动作温柔万端。身影旋即消失。
李宏猛地睁开眼睛,似乎南柯一梦,但鼻端犹有忘忧蝶的暗香。
神识不由自主探出。
药林边,楚曦一身朦胧轻纱白衣,长发散披背上俏生生迎风而立,柔美的发丝在身后飞舞,姿态美得令人心醉。只是这副装扮竟像是刚从香闺中走出,竟然衣衫不整。
她的对面是楚烟。
楚烟脸泛红晕,声音蚊子似的:“你还是下不了决心?”
“他喝醉了,把我当成婉宜,我做不到。”楚曦螓首微低,黯然的道。
“唉,你真是痴,他也真是痴啊。”楚烟神色很不安。
楚曦眼里开始有水雾:“我是痴,我是傻。我以为只要我跟他有了什么,他就会彻底把婉宜抛在脑后,就会解开我们之间解不开的心结。可我还是错了…”两滴清泪终于滑下玉容,轻轻的滴落在芬芳的药草上,滴落在李宏的心底。
“唉,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如果师父知道了,只怕会把你关在思过崖里终身闭门思过。”楚烟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