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我来取回我的蝉。”

庄主先行离去，先前领路的庄园老家在前带路，一行人经过一幢房，走在众人最后的鬼仙人突然停下来，将目光投向一旁闭实的厚实大门。

“这是小公的屋，小公久病未愈，一直卧床不起。”

两名小婢女不过十五岁左右，泡茶的动作娴熟。茶沏好后，不多一会，一个着褐衣帽的中年男匆匆踏茶室，目光落上鬼仙人脸庞，立刻惶恐近前：“竟真是碧蒲夫人！鄙人不知夫人光临寒舍，未曾远迎，多有怠慢，请夫人随我大堂歇坐。”

火蝶嫌他粘人，从饭盒里捡几块糕丢给他。土啻贪，却不挑，几乎给什么吃什么。待得把土啻打发走，火蝶转，送饭的小丫不知为什么远远地一直退到了山石屏风后，倚着墙，脸苍白，嘴抖动，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样，随即慌慌张张地跑了屋。

火蝶不情愿：“…是。”

鬼仙人依旧闭目静坐：“此间庄主呢？让他来见我。”

“请夫人在茶室稍坐，容老去通禀。”

家震惊神，瞪大看向火蝶：“客人莫要胡说，怎么能诅咒我家小公！”

“好，我这就派人四搜找。日渐黄昏，山庄之外树林荒凉，十里无人，不如夫人在此留住一日，明日一定给夫人一个答复。”

鬼仙人站起来，语气淡漠得似乎并不在乎凡人寿尽之逝，甩了甩广袖：“那么，约定就由你来完成。”

“是，小公自生就弱异常，而后又得了怪病，病情时好时坏，神智也是时醒时昏。这里药味太重了，夫人，请这边走。”

老家沿着小径折回：“夫人？”

“屋里躺的是谁？”

“一寸长、半寸宽，赤的玉蝉。”

鬼仙人睁，方正打量了面前男人：“你是谁？”

火蝶诧异：“这怎么说？”

鬼仙人不答，却绕过她向门走了几步，门适时被推开，木娑用铜柄挑着一只白灯笼从外面走来，恭敬：“夫人，蝉回来了。”

小婢女。

“惧怕么？这倒未必。”

“夫人，她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傍晚的时候，一个小丫拎着饭盒来送饭。火蝶刚让她门，屋内一直睡着的土啻醒了过来，跌跌撞撞跑向火蝶，张开双臂，着涎齿不清地叫唤乞。

火蝶向正从屋里走的主人询问，鬼仙人淡淡：“孩童七窍通透，灵较，幸许她能受到土啻上的鬼气。”

“一晃五十年，也难怪夫人不记得我了。尚记幼时，鄙人曾跟在家父后见过夫人几面。”

鬼仙人收回视线：“你是他收养的那个孩。”顿了片刻，似是自言自语：“竟是死了么。”

鬼仙人随意坐下，将视线投落院中的夜空之中，自言自语：“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隔了太久了，这里已经没有熟悉的人，熟悉的东西，便连笼罩着整个庄的气都变得混浊不堪。真是讨厌的气息。”

火蝶对那屋也似是非常好奇，瞧了几，心直快地嘴：“什么病，里面分明躺了一个死人。”

庄主便又低下去：“能否请夫人详细说一下，这蝉是指什么，形状、大小、颜？”

中年男垂目，角细纹满是岁月沧桑：“家父早已在十年前过世了。”

“病？”

“

鬼仙人似对火蝶的话没放在心上，只淡淡吩咐：“火蝶，不得多嘴。”

“夫人，那玉蝉究是什么厉害东西，让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偏野荒地？那庄主表面对夫人恭恭敬敬的，但就算他表情掩饰得在好，我也觉到他的手和在剧烈颤抖，他似乎十分惧怕夫人。”

“约定？”现任庄主抬“家父一睡未醒，走得平静，却未来得及待任何后事。不知这约定夫人指的是什么？”

茶几上纹丝未动的茶早已凉透，鬼仙人转走茶室：“也好。”

现任庄主依旧面容恭敬：“家父去世时年过七十，已是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