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以为然：“什么天乐仙舞，比起我家小的琵琶来，就像乌鸦聒噪一般。”

在石碑下方，是一尊玉女石雕成的基座。这石雕女年纪甚轻，容颜倾城，眉目间不怒自威。

岑婆婆不假思索飞挡住容若蝶，横杖于喝：“小留神，这石碑有古怪！”

在正中的地方，竖着块半人、三指厚的黑石碑，上面刻了百多行密密麻麻的奇异文字，碑沿四周镶嵌有暗红纹。

容若蝶微笑：“公老爷莫非是指曲谱最后一段小注中所载：《凤云游》虞皇所制也，余十七能此，由是知名？”

鲍揽月一振问：“这么说，你家小对音律古乐之学也颇有钻研？”

岑婆婆虽然修为，但对这旁门左的诡术却所识不多，不禁骇然叫：“这是怎么回事？”

鲍揽月：“姑娘闻博记，老夫佩服。三位若歇息够了，便再往里请。”

岑婆婆哼：“钻研谈不上，反正比某些半吊晃的家伙胜百倍不止。”

容若蝶一面研读一面说：“它好像是在说，上古的时候─”

一诡异莫名的力量从足底突如其来地升起，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怨毒和怒忿，令人不寒而栗。

他迅速伸手扶住容若蝶，同时把太炎真气汩汩输她的内。

“哢哢”机关轻响，主位后的那排玉石屏风缓缓朝左右两面分开，背后一条甬的。

石碑上迸起耀金光，

岑婆婆她老人家大风大狼见过得多了，当然不会把一个石刻的女放在心上。她一提龙杖，看也不看就从石碑旁走过。

但这仙家真气，居然丝毫也阻止不了诡异力量的侵袭，脚上的黑薄越结越厚，逐渐化为一层石甲，并且升向小。

鲍揽月：“这只是老夫随一问，想来也难不倒这丫，是也不是？”

岑婆婆怒声：“待我砸了这祸害人的妖碑！”挥舞盘龙杖“轰隆”击在石碑上。

岑婆婆回过，奇怪：“上古梵文？那这块石碑岂不成了万年古董！小，碑文上说的是什么，让你瞧得如此用心？”

容若蝶嫣然颔首，回答：“若晚辈所见无差，这是三百二十年前韩王府乐师李园田所创的《凤翔千仞》，又名《凤云游》，其谱见于《西麓堂琴统》。

她躯平卧在地上，一手枕，另一手将石碑拱卫托起，樱微张，如泣如诉，妩媚动人。

“不错，连李园田自己都承认此曲传自虞皇，姑娘为何张冠李？”他心存疑惑，说话的吻也不知不觉变得客气许多，不再直呼“女娃儿。”

鲍揽月拊掌：“好，好，只可惜知音旁边总也少不了乌鸦伺候！女娃儿，你可说现下奏的是何曲调？”

鲍揽月：“女娃儿所言也算是八九不离十吧，不过此曲的作者未必就是李园田。”

容若蝶神情专注，了回答说：“这是失传已久的上古梵文。”

她才说了个开，石雕玉女的两只睛蓦然一亮，焕放妖艳的血红光芒。

林熠沉声：“咱们中了上古秘咒！”

容若蝶悠然：“那只是李园田为宣扬此曲，才假托虞皇之名。公老先生如果读过他所著的《琴韵札记》，便能通晓原委。”

容若蝶却在石碑前停了下来，林熠走在伫列最后，见状驻足问：“蝶姑娘，你认识这上面写的碑文？”

“乐曲格调清奇，调多变。全曲共分作九段，除首尾两段外，各段速度和节奏相近，无大变化，但意境丰富，实乃不可多得之名曲佳作。”

林熠抢先问：“公老，你这问题算不算这关的题目？”

岑婆婆的脚面上渐渐凝结起一层黑薄状的，似乎还在不断向上侵蚀。再看容若蝶和林熠，情景与自己如一辙。

容若蝶不为所动，她的目光从岑婆婆的肩膀上穿越过，继续阅读着石碑上的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