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想笑，但心底里却升起一缕寒意，再无法笑来。

“你相信，我能解开《云篆天策》的秘密？”他问。

难，仇厉居然也是九间堂的人。那么云洗尘呢，冥教呢？

“三？”林熠讶异：“那么，藕荷是否也算是其中之一？”龙答：“是。如果说刚才是为了考验你的心智，那藕荷考验的就是你的心念。”

“一段与世无争的枝“林熠微笑：“只有真正的南山老翁才能剪下的枝。”龙沉默片刻，说：“要剪落这样的枝，我的确办不到。所以，你通过了我们设下的第三考验。”

林熠摇：“但我猜不，第一考验是什么？”“心术，”龙一字一顿地回答：“你的心术。”林熠想起南山老翁，刹那冷汗横生，静静：“原来过桥喝茶也是一考验。”

龙的声音停了一停，桌上的烛焰忽然急剧地颤动，好似有风过。少顷，烛焰再次恢复平静，龙缓缓说：“你听说过《云篆天策》吧，我需要你帮助我来破解它的秘密。”不会是他从哪里听到了，自己对仇厉说过的那段关于《云篆天策》的鬼话，竟信以为真了吧？

“因为我想，龙不会是南帝。”林熠回答。

龙：“好在，你没令我失望。”林熠苦笑：“我现在才明白，从藕荷第一次现起，这个局已经布下。一个清纯可人的少女突然不顾一切投怀送抱，这诱惑和刺激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所以你又通过了第二心念的考验。”

林熠面一黯，低语：“我明白，天地虽大，却已没有容我立足之地。”龙：“除了这里。”林熠缓缓喝杯里的烈酒，问：“为什么要帮我？”“因为你需要，而且不会拒绝我的帮助。”林熠摇，说：“你错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林熠这才清楚，自己猜错了。但内心却产生更大的震撼与惊异，苦笑：“你没有

林熠叹：“其实我很想知。可惜玄冷师叔提醒过我，在这里多嘴多的人通常都活不长。”龙：“你还年轻，刚满二十岁。”“是，而且这些天我过得很舒服，还不想找死。”龙问：“要是让你一辈都这样住在无涯山庄里呢？”林熠没有说话，默默将两截枝并排放到桌上。

龙：“如果你那晚的反应有任何异常，同样不会见到我。”林熠了气，：“幸好，我已见到了你，尽管只是影。”“你为什么不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把你救到这里来？”

龙懂了，说：“你的剑告诉我，其实你心中依然在渴望外面的世界，对么？”“你说过，我还年轻。”龙：“可惜，一旦你走无涯山庄，就会很快永远地失去它。”

林熠坦然回答：“我看过他剪下的枝。”“枝？”龙问。

龙大笑，：“你不想洗刷冤屈，为玄真人报仇么？你不想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冤枉误会你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么？你不想有一天能够成为与三圣五帝并驾齐驱的天地至尊，窥悟仙么？”

“不是相信，而是事实。”龙低沉的嗓音回答：“这个世上，只有你能办到。”

“为什么？”龙对林熠能够说南山老翁的真实分并不觉得惊讶，静静问。

另一是溪对岸的间草庐。所以，我便在这里等你。”“为什么不是在对岸？”龙问。

林熠等到笑声停止，缓缓：“我当然想，但我首先需要的是能活下去。”龙：“我可以帮你。”林熠笑：“天底下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你为何偏偏挑中我？”“因为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林熠心一动，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我能帮你什么？比起你，我什么也不是。”

林熠：“我懂了。假如我禁受不起她的诱惑，那是心念不。如果因为怜悯她的境况而勉答应，便是心念不。如此，便失去见你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