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成的语调变得带有一丝严厉：“王启年上虽然有很多不讨人喜的恶习。但有一值得赞赏，也是所有和他认识的人共同认可的优秀特质——在关键问题上，王启年从不撒谎。”

“你母亲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在你父亲死后的那段日里，一直恪守着信念和原则。她相信这个世界会毁灭，把所有资料都封存在值得信赖的朋友那里。如果没有这场病毒危机，他们肯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退一步看，如果他们当时不是那么偏激，对政府的信任态度多一些，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也不会发生。要知，我们一直都很缺乏资研究人员。加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把问题开，不是完全站在政府的对立面，他们本该是可以被接纳的。而你，也不会成为孤儿。”

要知，他们曾经是朋友，有过生

袁志成脸上显慈祥的神情：“我能够理解你的愤怒来源。但是，你不该把整件事情怪罪于王启年。当时的事情我虽然不太清楚，但王启年曾经亲对我说过：他不是杀死你父亲的凶手。”

他当然能够听，袁志成说这些话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劝解。

袁志成一直在努力栽培思博。他从思博上看到了忠诚，看到了原本属于对方父母，又遗传到思博上的顽固与执着。这就是成为亲信必不可少的特质。如果思博被轻易几句劝说就放弃了对父母的认同，那么他也不会被袁志成看中，成为心腹。

最初，袁志成一直不太明白，思博为什么对苏浩会产生如此烈的仇恨？

沉默了几秒钟，思博平静地说：“无论他们过什么，选择与认识是何等的荒谬，他们终究是我的父母。我永远不可能指责他们，我必须持他们的错误。因为，他们的错误与德无关，也从未造成实质的伤害，最多只是看待问题的方法和角度不同。您可以认为我固执，但他们…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妈妈。”

袁志成瞳掠过一丝不快，继而恢复平淡。

“我没有让你否认他们。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把仇恨和愤怒埋在心底

明白病毒危机背后的真正原因。照他在文件里所述，解决病毒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无防御能力的“乙类”人群注疫苗。在这里，我得对你母亲表示钦佩。她居然可以在没有任何资料作为参考的条件下，自行研制免疫药剂。她的研究作品与科学院的成品区别不大，唯一的缺陷，只是保存期稍短了些。你父亲提了“全民免疫”的概念，可他至死也不明白，他所认为的“秘密”其实本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很幸运，这个曾经被自己看中的男孩居然会主动参加军队。袁志成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把他调到边，担任要职。

在外人看来，这真是一非常特殊，远远超过亲情的情。

袁志成看了一思博，在心里暗自叹息着。

“我终究是他们的儿。”

思博刚才的说话语气太过。从未有让人敢在他的面前，用这气讲话。虽然事不关己，袁志成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不你应该相信。”

对于自己父母一直持的“秘密”思博已经全了解。正如袁志成所说的那样，其中内幕并没有自己父亲想象的那么黑暗。他的确只是在当时了错误的理解和选择。如果站在全局的角度来看，父亲和母亲的法只能得到那样的结果。

思博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冷漠。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乎意料。袁志成没有料到，思博母亲临死前居然还安排了那后手。既然思博去了国外，袁志成也没有了收养之类的理由。病毒爆发前后的那些时间，他把全注意力都投注到基地市建设方面，自然忽略了对思博的留意。

思博鼻孔里发轻微的冷哼。他长长呼一气，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他不是凶手，我父亲的死也与他有着直接关系。这仇恨永远也无法化解。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或者是像我父亲那样，死在他的手上。”

上访事件之后，袁志成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家人。纯粹只是因为好奇，而不是什么别的暗目的。思博父亲的惨死，母亲在这以后的各举动，以及思博被送儿童福利院等一系列事情，袁志成都很清楚。于怜悯，他当时曾经动过想要收养思博的念。正如思博所说：他的父母不是作犯科的恶，而是持信念，思维方式有一定局限的学者。在他们上，袁志成看到了敢于为信念而死的优秀特质，他相信这非常特殊、稀有的东西，肯定会完全，或者有分遗传到思博上。

思博的目光一凛，僵地偏过，把目光转移到侧面的墙角，冷冷地回答：“我永远不会相信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