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一刺目的闪光从车上跃起，大的爆炸声狼把街两侧的商店玻璃都震碎了。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宣传车已变成了一团火球。人们发尖叫，四散逃去。

啊，啊，月亮，月亮，你就是我亲的故乡！

矮胖的姑娘昂着，挥动她那猪蹄似的小手，继续指挥同学们练习着合唱。小影背过脸去，轻轻地泣起来。

这时，一名个的、长相凶狠、绰号叫“痨痿”的男同学走到小影边。他拍拍小影的肩膀，说：“哭什么！没有息。等着吧，上就有她们好看的！

这时，一辆宣传车缓慢地开了过来。车上站立着一个年轻女，举着大喇叭在叫嚷：“依法纳月光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女有着小影一般的年龄，月光一样的肤在淡蓝的空气中泳动，因为发力喊叫，情洋溢的脸微微发红，更显得轻盈俏丽。她一定是一名旗嫦娥会的会员吧，小影看得发呆了。

哪位国人在登月成功后宣布月球属于国？选择答案有加加林、麦考利夫和阿姆斯特朗。还有：请阐述联合国通过决议使月球成为国第五十一州的过程和意义。再就是写一篇议论文，题目是：《月光普照下的全球民主》。诸如此类。

“痨痿”充满复仇意味的锐般目光，在小影的心落下了一环形山似的影。虽然有着同样的家背景，但他对这个同学并没有好。

下午，是全班同学为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排练节目。在中秋之夜，全市将举行盛大的庆典，国贵宾也将席。因为看到了的经血，小影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向班长提了参加演的要求。

其实，他应该早料到这个结果，就不会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了。

班长是一个矮胖的丑姑娘，却是全班女同学中最早通过月光测试的人。她诧异而鄙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影，说：“你？！”

传来了一个低低的、轻蔑的声音。小影吓了一，回一看，原来是“痨痿”正在人群中骂骂咧咧。这是个偏激的家伙，常常说些无中生有的怪话。小影决定离他远一些。

小影怔住了，越是着急要跑，双足却怎么也挪不动。砰的一声，一段人飞落到了小影的边，那纤细的脚踝上还着一只小巧灵秀的黑女式靴呢。一小截月光一样白皙的小再往上，便是断茬了，在柔而不整的肌突位，漱牙膏一般翻涌红的泡沫来。从外表看去，这新鲜的血浆竟与的难分彼此，不过，接到街尘埃和痰一类的东西，便立时变成了污血。中沸腾着这秽的青少女，曾是多么地憧憬着圣洁月光呢？但她更为艳妙的躯和，此刻却不知失落在了哪里。

仅仅是这么一个短促的音节，小影因为目睹经血而激发来的男儿豪情，便顿时得无影无踪了。带着一仿佛是遗后的乏力和羞惭，小影默然退后到一边。

“这诗是假的！而飞升到月亮上去的女，其实便是嫦娥呀。”

【三、节前的恐怖袭击】

放学后，小影百无聊耐地走在大街上。中秋前夕，城市里已是洋溢着郁的过节气氛。商场里的“桂仙衣”和“蟾神靴”纷纷打折，邮局在售纪念人类首次登月成功的邮票，到都是麦当劳的广告，宣传着该店新鲜炉的麦香兔月饼，并且特别说明都是国原产。艺术家们在街竖起了又一尊自由女神汉白玉雕像。据说，自由女神本是德克萨斯州的一名民间女，因为偷了长生不老药，最后飞升到了月亮上。

被排拒的，还有其他几名同学。他们的家，也都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而玷污了月光的神圣。遭到唾弃的都是男同学，因为，女即便有问题，还可以通过月光测试，重新受到社会的尊重。男人则不能，除非他们的偶或其他女家属去过月球，他们才能在公民的等级上晋升一级，但在民主权利上仍受限制。

我抬起来看月亮，低下来又想故乡。

“嫦娥！”小影脑中震着这个而暧昧的音节。他由衷地到，自己更加接近了月亮一步。他顿然想哭。那竟是一悲喜集的冲动，壅堵在嗓里，像一条腐烂的罗非鱼，淌红猩猩的粘稠，虫一样朝着肺险地爬去。他忽然觉得，作为一名生存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能够活

她在广寒中，与一个叫丁·路德·金的神仙结成了夫妻。在人民广场，旗嫦娥会的女合唱班在为中秋夜排练。丁香般的少女清脆地朗诵着国诗人惠特曼的名句：床前明亮大月光，好像地上打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