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说。预报是一回事，向社会公布预报结果又是一回事，这是有相关政策的。”星河息事宁人，十分低调“而在一连串小震或有地震之后，是否会演变成震，也是群众非常关心的问题，所以无震发生的预报也很重要，有利于社会稳定。再说不要他们，以后就永远不可能实现地震的准确预报。”

“事先不知，事后才知？那有什么用？”小学生狐疑地看着星河“再说你是谁？”

“没问题啊。”看了儿的演示后李可鲁说，但上又很没底气地补充了一句“上限是据人家要求设的。”

“那咱们再试着放大一倍。”儿在一旁说。

“那是什么用的？”

每次新闻发布会之前，星河都需要在心里演练那些有可能被提到的问题。这里没有自己的专用办公室，只好把演练场所安排在洗手间。还不能长时间霸占洗手池前的镜，那样无声地注视自己会让人觉得奇怪。星河只能站在隔间里心中默诵。

幸亏妻夏菲菲来才让他归于心平气和，他注意到怪兽后的背景，越看越像那款地震模拟件。上次夏菲菲在家招待客人，他借检查孩作业，躲儿房间继续工作，于是留下了这一件。

“您总不是在诱发地震实验吧？”从背后传来的儿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李可鲁心上。

星河知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前兆地震台以前用的是老式测震仪，无法准确捕捉地震前兆信息。为了提预报平，该站行数字化改造；地震前两天，刚改造好的分数字地震仪偏巧观测到了异常信息——但到底没能发布地震预报。

类似的场景已很久不曾梦，甚至在记忆中都鲜少现。每当他无意想起往事，总是摇甩开。但昨晚的资料又把他拉回记忆，尽后来他跟着大家一起使劲喝酒唱歌，但那些画面已印他的脑海。

“我不懂您的专业，但我试着解释一下——”儿的气相当谦逊，但李可鲁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在讽刺“过度的爆破会激发地震带波，起到一定的放大作用，就像传统的三极一样。”

与杜晓林不同，李可鲁不是从梦里而是从现实中获得了今早的不快经历。

李可鲁浑一震。

“这是东汉科学家张衡发明的地动仪，我国古代用来预报地震的。”一个小男生给一个小女生解释。

“你的消息没错，是没受到重视。”相信这时台下会飘过一阵低语。但面对大家惊讶的神，星河会解释得很慢“当时地震台正在改造，施工人员频繁，结果有关人员误认为这些异常信息是人为扰所致，从而错失了预报良机。”

“专家的话也未必都对

“也不算太巧吧。改造地震台也不是无的放矢，就是因为产生了警戒之心了才有此举措。”

星河在把事先想到的题目演练了两次半之后，在镜前稍事整理才开门去。大厅里已经三五成群地聚了不少人，打着招呼，着彼此的信息。一群小学生围在候风地动仪的仿真模型前，手里拿着不同型号的音影录制设备。

“那上限呢？”儿的语气很正常，但李可鲁仿佛听了其中的嘲“您考虑过上限没有？”

“目前我国的地震预报工作到底展如何？据说地震台预测到地震也不能随便发布，那要他们什么？只是为了在震后测测震级吗？好多国外网站又快又准呢。”——问题相当尖刻。

“要那么宽什么？”李可鲁不屑“爆破的破坏力不能太低，否则本起不到作用。”

“修改了一下您的件。”儿兴奋起来“您原来设的阈值区间太窄。”

“测量。”星河告诉他“地震发生时它会有反应的。”

前方的项目场地已聚满人群，虽说不上是人山人海，但也可谓盛况空前。

“您看啊。”儿半个坐回到电脑前“咱不那么，就看这个最后综合来的总系数，我把原来的上限系数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

从一清早李可鲁就开始不顺。昨晚休息得不是很好，早早地醒来，却发现从儿房间透灯光——他居然打了一宿游戏！儿还争辩说自己是在学习，这更让他气不打一来，他分明看到了电脑屏幕上那只糙的怪兽。

直到杜晓林把汽车发动起来，他的思路仍在梦乡回旋。他知这很危险，几次猛烈甩想要挣脱来。好在这条国地广人稀，没有多少车辆。

“相信我，我是今天这个项目的总协调人，也算半个地震专家。”

偏过五。

这个梦与昨晚的视听资料不无关系。

一细丝般的绿线悄悄朝着目的地，沿途现一些“小虫”的阻挡，但这次的“小虫”比上次多了许多。绿线如同一只条状生，一路上遇佛杀佛遇祖杀祖地吃掉了不少“小虫”可接下来，这条表征地震走向的条状生非但没有照件预想的那样变细，反而随着胃大开躯也日渐庞大…

“你到底在什么？”不怎么说，儿确实不是在玩游戏——虽说这也不是什么正事。

就这样，由于杜晓林昨夜的噩梦，以及他心不在焉地开车的缘故；由于李可鲁今晨的震惊，以及他心不在焉地开车的缘故，两辆车终于相撞在了距项目场地两公里的地方。

李可鲁夫妇携手建立起一家小型电脑辅助设计公司，依靠模拟件来描述各工程问题，由于近来城建工程数量不菲，公司大有蒸蒸日上之。这款地震模拟件是应市规划局之约定制的，为了考察它的功效，李可鲁今天准备一次现场。

“我把问题化一些吧：据说在上次地震前两天，前兆地震台曾观测到明显异常的地震信息，但没有上报。”——这应该是一个比较理智的记者的提问。

——遗憾的是李可鲁没有窥视过齐思远的梦境，否则他会一认这名动演员的！

“上限怎么了？”李可鲁反问“以不伤人为限就行了。”

最后的效果显然是儿的创意：那只不规则的条状生变成了一只大的浅绿怪兽向屏幕之外，把李可鲁吓了一！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可能会有记者穷追猛打。

二

星河虽然走得匆忙，但还是回拉住那名小学生“小伙，这可不是预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