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绮思说：“这个属地的机人都停摆了。在我们正上方，我可以侦测到一息微弱的次智慧生命，但这只能说明地表在正上方，这我们早就知。”

“班德看就要杀掉我们。”崔维兹说。

“有智慧吗？”

“不对，如果我企图挣脱，那一定会失败。当你们的太空船在我／我们／盖娅的掌握中，”她以悲伤的语调说：“我和盖娅是真正的一。现在却有超空间的分隔，限制了我／我们／盖娅的效率。此外，盖娅的所作所为，全有赖于齐聚无数大脑而生的力量，然而即使我们的大脑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个索拉利人的转换叶突。我们无法像它那么巧妙、有效又毫不疲倦地利用能量——你看，我就不能让这些灯光变得更亮，我也不知再过多久就会疲力尽。而班德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能为整个广大的属地供应电力。”

“是什么？”崔维兹再度压制住不耐烦的情绪。

崔维兹犹豫了一下，他不希望表现不耐烦的情绪，因为他实在不愿惹宝绮思生气，或是让她更心烦。毕竟，在这个充满无比敌意的世界中，她是他们唯一的防卫武。

“可是的位置我们一个也不知，又要从何找起呢？”

“好吧，那么，”崔维兹说：“我们只好自己寻找。”

崔维兹愁眉苦脸地四下张望。他知刚才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不会因此产生幻想，认为他们有可能原路折回。毕竟，他对那些拐弯抹角的路未曾留心。谁想得到他们竟会落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自求多福独自折返，只有明灭不定的幽暗光芒为他们指路。

“这么残酷的话你怎么说得，崔维兹？我的本意只是制止它，只希望阻绝它的转换。我的打算是，当它想要毁灭我们的时候将会发现它不但办不到，周围的照明还会突然熄灭。在它惊讶不已的那一瞬间，我就收我的掌握，使它长时间的正常睡眠状态，再将它的转换松开。这样电力可以维持不断，我们便能逃这座宅邸，返回太空船，尽速离开这颗行星。我希望到的是，当班德终于醒来时，会忘记见到我们之后发生的一切。如果不必杀生就能办到，盖娅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你好歹试一试。

“可是，葛兰，”裴洛拉特说：“我们该怎么？我们走了好几公里弯弯曲曲的路，我猜这下面一定跟迷差不多。就我个人而言，我对如何回到地表毫无概念，我的方向一向很差。”

“但你制止了它。”崔维兹说。

崔维兹四下看了看，明白裴洛拉特说的完全正确。他说：“我猜通向地表的应该很多，我们不一定要找到原来那个。”

“一个心灵。”

“有，可是智慧有限，我想。不过，我到最清楚的，却是另外一讯息。”

“或许可以，詹诺夫。”崔维兹说：“如果我们动手找，不论机会多小，总有逃去的机会，否则我们只好待在这里，永远别想逃去了。来吧，一线希望总比毫无希望。”

他说：“你认为自己有办法启动那辆车吗，宝绮思？”

他说：“宝绮思，别再遗憾班德的死亡，现在我们该考虑别的了。由于它的死，这个属地所有的电力已经消失，其他索拉利人发现这只是迟早的问题——也许不会迟只会早。它们将不得不展开调查，假如几个人联手攻击我们，我认为你本无法抵御。而且，正如你自己承认的，你现在勉供应的有限电力，将无法持续太久。所以说，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快返回地面，回到我们的太空船里，一刻也耽误不得。”

“因为它并未察觉我的力量，”宝绮思说：“而且我什么也没，完全没让我的力量曝光。所以它没有怀疑我，也就没特别注意我。它将神全集中在你上，崔维兹，因为带武的是你——再次证明你武装自己是明智之举。而我必须等待机会，藉着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制服班德。当它即将杀害我们，当它全副心神集中在那个行动以及你上的时候，我就有了手的机会。”

“想到我竟然杀了人，怎么讲都无法安我。”

裴洛拉特说：“我想班德是靠神力量驾驶的，车在行驶的时候，我没看到它碰过任何东西。”

“因此我们要制止它，而不是杀害它。”

我就想到了那件事。它也制伏了你，但是我确信，你若想挣脱是绝没问题的。”

“哪里了差错呢，宝绮思？”裴洛拉特柔声问。

宝绮思说：“我确定可以，崔维兹，但那并不表示我会驾驶。”

“那一击相当漂亮。”

“恐惧！无法忍受的恐惧！”宝绮思细声。

“等等，”宝绮思说：“我的确侦测到了一东西。”

宝绮思温柔地说：“没错，它用的是神力量，裴，可是要如何使用神力量呢？你当然会说是藉着纵装置，、这绝对没错，伹我若不熟悉纵装置的使用方法，就本没有任何帮助，对不对？”

“什么东西？”崔维兹问。

“我从来没接过像转换叶突这样的东西，我没有时间详加研究，了解它的构造。我只能猛力展开我的阻绝行动，可是显然得不正确。受到阻绝的并非叶突的能量，而是能量的。在一般情况下，能量源源不绝迅速人叶突，大脑则以相同的速率排能量，以保护本不至受损。可是，一旦被我阻绝，能量上累积在叶突中，在极短的时间内，大脑的温度遽然升，使脑中的白质急速钝化，然后它就死了。当灯光尽数熄灭时、我立即收回阻绝的力量，但是那已经太晚了。”

“我看不除了这样之外，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亲的。”裴洛拉特说。

53

崔维兹又转向宝绮思。“你用神力量，能否侦测到任何有助我们找到路的线索？”

“瞎闯撞？”裴洛拉特被这个提议吓了一“我们永远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