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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余睹被关押了几天,虽然没再受鞭打虐待,也没被呵斥责骂,
好酒好菜地招待,但其精神委顿两眼无神,比刚俘虏是稍强上一些而已。
此刻大军前方几万百姓哭声震天,而后面则有几千骑兵挥刀张弓在驱赶,百姓但有反抗或者是步伐停顿者骑兵纵马冲上去便踩。一阵惨叫声之后原本的百姓顿时变成马蹄下的一滩血肉,或挥舞着钢刀带起一片大好头颅,百姓受此惊吓却是不得不拼死向前。
耶律余睹看得睚眦毕裂,指着林靖文就骂:“尔如此残暴,不惧天谴乎?”
“天谴?”林靖文摇摇头“我爱惜百姓如同爱护自己地子侄,食使其饱衣使其暖居使其适,轻徭薄赋,宽以待民,不曾有一日懈怠。天何以谴我?”
“这些不是百姓吗?”耶律余睹指着前方凄惨的景象,怒喝道:“怎么不见你爱惜他们?”
“你错了,他们是百姓没错,但不是我地百姓,不是我汉家百姓。”林靖文正色道:“他们是异族,异族你懂么?非中原之民皆为草芥,他们不过是草芥而已,草芥何以怜惜?”
“你…”耶律余睹怒气勃,却是无以反驳,只能颤抖着指着林靖文说不出话来。
萧里得显心里一冷。他却是第一次亲耳听到林靖文说出那句流传甚广的“非我中原之民皆为草芥”,背景就是几万正在被钢刀马蹄凌虐地契丹、女直、渤海诸民以及那震天的哭声惨叫。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心中因林靖文残暴对待契丹人的怨气和不满早就消失不见,只是以惊恐地目光看着林靖文,心中之惧无以复加。
连耶律山奇儿这样的粗人都直打冷颤。
“鸣号攻城。”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五千骑驱赶着百姓往州城冲过去,另有一万骑缓步游走在百姓两侧跟随着往城墙而去。萧里得显和耶律山奇儿也顾不得心中的惊骇,赶忙去到阵中指挥战斗。
城墙之下哭声震天,百姓们在钢刀和铁骑的威逼下不得不冲向城墙。
黔州城上地辽军目瞪口呆,乃至义愤填膺,连军官们都不知所措。城墙下的可都是他们的乡邻亲朋啊,甚至有些士兵将领的家人也在下面,他们如何忍心对朝夕相见的邻里街坊乃至家人下手?辽兵手中的弓箭滚石举了又举,却终是不忍心攻击。
那些异地当兵或者是家人在城里的兵将却没有这些顾忌。在一些将领的呼喝下,一部分辽军纷纷张弓搭箭或者是推动檑木滚石对城下攻击,那些被驱赶在前头的百姓顿时死伤惨重。不少人吓得调头就跑,却又被林家弓骑挥舞着钢刀再驱赶回来,不得不已血肉之躯对着城墙冲锋。
一些辽军受不了,纷纷阻止身边正在往城下攻击的袍泽,哭泣道:“别打了,下面有我们地亲人啊,别打了。”
自有家人不在州或者是在城里的将领大喝:“放肆,不攻击难道任由唐军逼近城下?若是州城因此而破,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对得起陛下?”
那些士兵将领不断哭泣着哀求身边地袍泽不要对城下攻击,向朝廷交代?为陛下尽忠?他们自己是万万不能对着自己的亲人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