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死刑犯在行刑之前，吃上一顿饱饭吗？真是慷慨啊。”

邓不利少坦诚：“你不必试探什么，老朽说过，你的问题全会给予回答，不会有任何隐瞒，因为现在是老朽有求于你。”

邓不利少暗示的也正是这一，以阿托莉丝的xìng格，只怕是会选择多数人的生命，可能xìng更大一些。

他如果将罪源的存在公布于众，不但能洗刷百年罪名，还能凭借数百年的无si付，获得全人类救星的荣耀称号，这份荣耀足以让他和那些上古英雄并肩。

他以此为兰斯洛特开罪——你不是说并不信任兰斯洛特吗？现在换成你信任的人，如果也是一样的选择，可见跟信任与否毫无关系。

这是一名大仁大的伟人，同样也是残忍无情的人，完全可以预想到，他设计这一个局，令唐宁去尝试接受虚无能量，并没有在意万一失败的后果。

“不，为什么要怨恨？我和他无亲无故，纵然佩服他在最后时刻的jing神，可也仅此而已，就像在书上看到上古英雄杀生成仁的故事一样，再者，就算要怨恨也该由兰斯洛特来才对。”唐宁故意着重兰斯洛特，却是证明另外一个猜想。

“看来整件计划她都很清楚，怪不得会有愧疚的情绪，也难怪她会拒绝我的帮忙，因为她早已知晓，哪怕我真有能力研究消除化的yào剂，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哈哈哈，这就是背叛诅咒吧，我虽然只用过两次斩钢剑，可毕竟是用了，所以这位我并不信任的人，便将我卖了。”

无视唐宁的讽刺，邓不利少面不改sè：“一切同你猜想的一样，兰斯洛特知这件事件，他是知情者，也是协助者，当年他会患重病，也是因为罪源，他是一个好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从来不曾与人抱怨，老朽亏欠他很多。”

为了保证罪源不会外，他可以背负叛国贼的骂名，足足数百年，不曾对外解释过半句；作为一名本可叱诧风云，行走诸多位面的大导师，他甘愿蛰伏在小小的学院中，只为守护世界的安全，哪怕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也不会伤及到他；那么为了计划的安全xìng，他当然可以坐视范达尔的牺牲。

面对咄咄bi人的责问，邓不利少微微一笑：“老朽认为，兰斯洛特的行为虽然对不起气，那却是正确的。如果换成那位备受你信赖的阿托莉丝，面对同样的要求，你说，她会什么选择？”

“把罪孽都揽在自己上，是知我奈何不了你，所以肆无忌惮吗？某人想要救人，结果不小心杀死了对方，你说法律会不会判他无罪？”已经撕破了脸，唐宁自然不会再给对方留面“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无论有怎样内心的纠结，背叛就是背叛，不会因为负罪的多少而有所改变。有一名杀手，每次在杀人之后，都会向神忏悔他犯下的罪过，如果你是神，你会宽恕他吗？”

邓不利少叹了一气，：“请不要怨恨他，老朽提这一计划的时候，他也是再三反对，声明自己得到过你的帮忙，决不能恩将仇报…最后老朽以大义相bi，才迫使他答应。这孩也活得很苦，远不像外人中那么风光，英年受挫，还不能跟人解释原因，有苦也只能藏在心中，范达尔的死，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虽然这一惩罚本该由老朽承担才对。”

反而，如果选择的是你本人，倒是完全可以自si的大声说，牺牲世界保护至亲。

如果失败，证明唐宁上的诅咒之力不足以抗衡虚无能量，那么他的生死也就变得无关要，肯定也是被牺牲的一员。

仿佛看唐宁心中所想，邓不利少：“你在怨恨老朽没有手去救范达尔吗？”

常人遇上这样的诘问，只怕会选择无视，或者迂回的解释，避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就像是说，你的至亲遇上了一选择题，是选择牺牲你拯救世界，而是选择牺牲世界保护你？

兽到者死囚，可惜，除了一些修炼堕落法的人还能稍稍抵抗外，其余人都只能保持短时间的理智，在那之后都会陷彻底的疯狂。所以，哪怕老朽手将范达尔救下，也不过是将他的生命延长数日而已，为此，可能会将罪源的秘密曝光…只能是对他说声对不起了。”

因为选择的人不是你，所以很难给回答，选择前者固然是称赞至亲的大义，可未免心有不甘；选择后者固然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却又好似在贬低至亲的人格。

这番话，让唐宁对邓不利少有了新的印象，不，应该是证实了他猜想的形象，原本只是一个隐隐约约由直觉得来的模糊影，现在已经彻底勾勒来。

阿托莉丝无疑是一名有极度正义的骑士，虽然她可以因为相信唐宁，而选择对异端仲裁团挥剑，将守护骑士的责任至于正义之前，可是如果将唐宁的生命和世界的安危放在一个天平上，会什么样的决定，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