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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翼银鵰’燕怀仙。”
“九头鸟”桑仲在金兵阵中哈哈大笑。“老五,回来晚啦,快杀光了!”
燕怀仙也不答言,插回长刀,将头颅随地一掷,懒洋洋的走到一边,竟似这儿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与己无干。
战斗已近尾声“火哪咤”杨太和“翻江豹子”张荣一前一后,刀斧双劈,将最后两名金兵连人带马从中砍断,江风卷起,裹住满岸血腥,久久无法散去。
桑仲收妥流星锤,拍拍双手,笑道:“好杀好杀!来来来,庆祝一下。老五,酒呢?”
燕怀仙解下背上葫芦,递了过去,哼道:“你倒真会坐享其成。为了这壶酒,足足跑了五十里路。”
其余几人高叫欢呼,齐往庙内行去。聋楫却向萧构、张昌二人笑道:“此处距渡口尚有数里之遥,二位何不先歇息歇息,再作过江打算?”
萧、张二人那敢推辞,只得唯唯诺诺,随着“太行八侠”入庙席地坐定,桑仲早把葫芦打开,众人传来传去,就嘴痛饮。此时正值二月,河冻初消,天气甚是严寒,河流发出剑戟交击的琤琮之声,一阵阵传入庙来。桑仲大灌一口酒,呛得连连咳嗽,兀自挑起大拇指表示够劲儿。
那张昌转了半天眼珠子,忽然起身出门,复又捧了个褡裢进来,取出数十锭白银,放在众人面前,边道:“行旅在外,财货不多,简慢之处,尚望各位海涵。”
“太行八侠”俱皆一怔,还不及答言,那“火哪咤”杨太已猛然伸出手去就地一挥,将银锭挥得四下乱飞,嘴里喝道:“谁贪图你们这些银两,未免太小觑咱们兄弟伙儿了吧?”
张昌没想到弄巧成拙,惊得缩成一团,梁兴忙拦道:“老么,休得如此,人家也只不过是一番心意,不收就不收,何必动怒?”
杨太重哼了哼,指着张昌骂道:“我早就看你这家伙鼠头鼠脑的,显是奸商一流,只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心迷财货,咱大宋江山就是断送在你这种奸商奸臣的手里!”
老大龚楫赶紧喝道:“莫要胡说!大宋江山何尝断送?金兵已成强弩之末,指日便可逐退…”
不料杨太愈说愈大声,拦下话头,叫道:“就算今日退去,明日却又来,那些酒囊饭袋又怎能奈何得了人家?满朝昏君昏臣、昏将昏帅,只知欺压百姓,残害忠良,事到临头,连半点计较也无!”
他这边骂一句,那边萧构的脸便黑下一分“九头鸟”桑仲忙向老七使了个眼色“夺命判官”刘里忙当即站起,搀住杨太胳膊,笑道:“老么,废话少说,咱们去捡点柴来生火才是正经。”
杨太本还没骂过瘾,吃那刘里忙死拖活曳,百般不情愿的出门而去,暴詈之声兀自遥遥传来:“我看那个什么萧构、小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兴歉然道:“咱们这老么性烈如火,二位请勿见怪。”
萧构轻咳一声道:“众位恩公重义轻利,叫人好生敬佩,若蒙不弃,愿与众位恩公歃血焚香,祭告天地,结为异姓兄弟,他日也好互相扶持,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听这话儿来得突兀,都不由一楞。龚楫心忖:“想他必是眼见咱们粗野凶悍,虽不要钱,却难保三言两语翻脸相向,乃想出这条保身活命之计,虽比那张昌高明得多,但却不知咱们江湖兄弟要讲结拜是何等严重之事,那能这般草率?未免太天真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