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教徒见此气势，心里不由均怀惴惴。天缘念了声佛，又：“如我昔为歌利王割裁，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昔节节肢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少林众僧听闻，知方丈他念的乃是《金刚经》。

陈家洛一呆之下，这才发现石泉上人已然醒转，见他此刻脸红，神旺硕，不禁喜地坠下泪来：“前辈，你还没死？真是佛祖保佑，太，太好了…嗯，这些经文我的确不甚明了，还望前辈指一二…”

乾元教同少林寺众僧闻之，宛若晴天里一个霹雳，都纷纷停下手来。狄宣：“方丈大师，还请你乖乖地少林寺来，莫要我动手！”

陈家洛于佛经不甚了了，听不懂方丈在说些甚么。正奇怪时，忽然耳边响起了石泉上人的声音：“…家洛，方丈大师念的是《金刚经》中的经文，你可明白其中的义么？”

秦右江惊呼一声，乒地一脚将其踢飞，自己又借着一蹴之力，反纵回去。他在肩的长剑，拿来仔细一看，居然便是那柄“属镂宝剑”！

陈家洛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又听他续：“你也该记得‘九天玄女剑法’的最

他话才说完，少林数百僧众忽而齐声喝：“决不答应！决不投降！”

见徐崇、沈怜香他们要遭毒手，他徒心切，也不自己才聚了多少内力，从柳亦娴手中夺过“属镂剑”后，拼命上去救护。只可惜他中异毒，聚集的内力太少，如何经得住秦右江极端愤怒下的重击？故而一时气窒，死了过去。陈家洛见对方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不禁又是伤心，又是惭愧。只恨自己这样没用，帮不上一儿的忙。

石泉上人了，轻声说：“这经文中的意思，大至是说，世间一切均属虚幻，就连我的、命也是空的。而一个人能把生死存亡看作虚无，已很了不起了。可要将人我之分也一并泯灭，却非常人可以办到…”

天缘大师觉得他在上的手指略松了松，想是要自己表态。他放四望，见全场人人都在注视着他，候其答复，不由微微一笑，垂眉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尖地，随又攻上。徐崇与沈怜香受伤极重，两人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便在此时，忽有一个人影闪到跟前，用自己的膛生生地挨了秦右江一掌，手里青光一耀，登时贯穿了对方的右肩！

…老衲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少林寺决不会向任何人低的。我佛慈悲，少林弟为了护寺，就算犯了杀戒，也是情有可原，相信佛祖在上，当可宽宥我辈。嘿嘿，檀越啊檀越，你以为以老衲为质，便可迫少林就范？即使老衲答应你们，全寺上下的弟可不会答应！”

不秦右江他们这边奇变迭起，却说那炎德星君见好友朝死在当场，心中悲伤莫名。他望见天缘方丈与九闻二人正盘膝疗伤，牙齿一咬，朝与之缠斗的天生大师虚幌一招之后，疾驰跃至天缘大师边。天生大骇，连忙上去阻拦，可哪里还来得及？天缘先前同秦右江对掌，内伤不轻，被狄宣轻轻巧巧地扣住了咙。狄宣将他拖动，远离九闻，运动内劲，大声喝：“都给我住手！少林寺的和尚听着，你们的方丈主持现在我手，谁要是敢轻举妄动，我便扭断他的脖！”说着，面凶光，手上加力。

陈家洛奔上前去，将那翻于地之人扶起，大声唤：“胡老前辈，胡老前辈！你快醒醒！你，你可别死啊！”原来，吃这一拳一脚的，正是方才一直在旁暗暗聚气的石泉上人胡铭官。他于当日杀死陈家洛的师兄顾孟秋后，为徒弟徐崇和沈怜香撞见。徐崇悄悄理了顾孟秋的尸首，又将自己明里投敌暗中伺机下手的心意告之。还说，秦右江他们之所以知关陵及“九天玄女剑法”的情况，是自己于扬州被朝捉回之后，为其幻药所迷，不知不觉透来的。石泉上人大惊之下，知徒儿毕竟还是一副侠骨未变。只是想到他与教为敌，秦右江武功如此，实在危险万分，不觉暗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