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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变故还不知道,真个可恨!如早晓得此事,来路我必准备,只需在日落以前由崖顶穿过蜈蚣谷,索性天明前出口,守在旁边,等候象群过去,连那花林也不再进,拼着多受一点辛苦,赶出三四十里,避开所说白象林这一带再行歇息,哪有这些枝节!
“来的决非什么山神,山人所说虽是鬼活,像这样身材高大的人到底不曾见过,气力多大我们也都不怕,最可虑是他有这多象群,不是人力所能抵敌。这类猛兽非但性灵,又极忠心,最是记仇,附近是否还有也不知道,我们只要和来人稍微不合,有了敌意,那就麻烦已极。一旦动手,必有伤亡。就算我们能够杀将出去,只要伤它几只大象,它便成群连明带暗跟踪掩来,休看它们身子蠢重,动作却极灵巧,往往掩到你的身旁还未警觉,又最合群,仇恨一结,追逐不止。我们多高本领,其实不能不饮不食,永无休息,它却力大性长,成群来攻,随时都要防备吃它的亏,岂不讨厌?并且象群那多,也决不容你走近它的身旁。不必忙此一时,以防你们汉人言语不通,万一引起疑心,多生枝节,反而不美。”
说时,双珠等三人虽已看出对方决无恶意,龙都见了自己还在扬手招呼,阿成却无动作,也觉老人所说有理,又被拦住,不便不听,刚刚停住,老人话也说完。忽见方才飞去的那两只翠鸟飞将回来,正由峰旁飞过,到了众人头上飞翔了两转,忽然朝下笑骂道:“老野人,你晓得什么呢?只有你们的话才不好懂。你们人多,想欺他们好人,少时我叫大象用鼻子卷你。”另外一只又骂:“鸦鸦小鬼不是好人,转眼叫你知道利害。”
二鸟相对飞鸣,所说竞与人语相似,并且还是汉人口音,众人才知先前几次所闻均是这两只能说人言的翠鸟,并非山精野怪。
双珠暗忖:“此鸟既通人言,所说又是汉语,可见大汉也是汉人无疑。心中一动,再一回忆方才象群与毒虫石螭恶斗经过,越料来人不会存有敌意,即使有什误会,也说得明白。只是阿成和大汉一路骑象而来,走得颇缓,那千百只大象见了主人,再一迎上前去,大汉好似群象有功,欲加慰勉,每遇一只将头和鼻伸过,均要伸手抚摸两下,四面均被包围,更多耽搁。阿成随在大汉身旁,目光虽然望着自己这面,丝毫没有表示,手都不曾抬起。另外象背上那人紧随阿成之侧,又似防守神气。眼望前面大火虽未往外蔓延,火势仍极猛烈,风却不大。先后经过已多半日,日色早已偏西。众人心情紧张,全都忘了饥渴。
双珠等三人方觉骑象大汉心意还是难测,照这样群象围拥,沿途抚摸象头耽搁,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幸而老人阿庞料得不差,否则自己等三人如其迎上前去,隔着这大一片象群,也无法走到阿成身旁。这类野象性均猛恶,如用轻身功夫由象背上飞越过去,难免发生误会。象鼻又长,见了生人再一群起来攻,就算闪避灵巧,不去伤它,看它动作那么轻灵,也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