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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双腿,上面运劲一带,郭南风完全顾着对方的意思,向一边倒下。
只是他在倒下时.却使了个坏,装作挣扎的模样,一脚对准赵武师股骨上蹬去。郭南风倒下了,众人大喜,一致鼓起掌来!
没想到郭南风刚倒下去,赵武师嘴巴一歪,也坐下了。
赵武师挣了一下,想站起来,一阵澈心之痛,直袭全身,他才知道,右边的股骨已经完全碎裂了。
两名武师看见赵武师脸色不对,急忙越众而出,前来掺扶。赵武师脸上下不去,只好强笑解释:“我使劲过头,大概闪了腰,扶我下去,歇一会就没事了。”
郝善人眉头皱得紧紧的,他亲眼看得清清楚楚,郭南风被摔翻倒下,脚是顺跌倒之势而翘起的,就算这一脚“碰”到赵武师,也是伤皮不伤肉,所以他也相信赵武师只是“闪了腰”
现在“武”还要不要再“比”下去?
郭南风急忙走向赵武师,表示抱歉:“害您闪了腰,对不起!您的活儿的确不赖,晚辈算是开了眼界,甘拜下风!”
他的长相忠厚,语言诚恳,就连赵武师本人都相信这只是一种“巧合”乃郭南风的“无心之过”
两名武师抬着赵武师下场,现在在场的武师只剩下四名了。
郝善人忽然起身挥手道:“好,好,比武到此结束,用不着再比下去了。这位郭姓小兄弟依新进护院录用,晚上大厅摆酒,大家叙叙!”
郝善人说完,带着另外四名武师走了,刚才那名文质彬彬的师爷,过来招呼郭南风进书房奉茶。
郭南风有点失望,因为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一种结局。虽然他还可以照他的计划继续进行,但显然要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接待他的这位师爷,十八岁时中了秀才,应来应了三次乡试,都名落孙山外,他为人很看得开,便经人推荐,到了郝府,担任首席账房,一个月八两银子的月俸,加上郝大爷一年三节的赏赐,养家活口也算绰绰有余了。
这位师爷名叫王金策,三十五六岁,人很和气,谈吐斯文,郭南风很敬重这位师爷,交谈之下,才知道这位师爷是麻城人,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亲,一位寡嫂,家道非常寒素,郭南风暗暗盘算,已经有了另一番计较。
另一边,郝善人带着四名武师刚走进后院,便碰上那两位护送赵武师的武师迎面走来。
其中一名武师道:“赵武师请东家进去一下。”
郝善人道:“他的伤势怎么样?”
那名武师低声道:“赵师父说实话了,他不是闪了腰,而是中了那小子一记飞脚,他说那小子来路不善,要东家小心一点。”
郝善人哦了一声,急忙向一间厢房走去,厢房里赵师父躺在一张藤榻上,身上盖了一条厚毛毯,人在不断呻吟,呼吸很急促,似乎相当痛苦。
郝善人快步走过去道:“赵师父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城里找个大夫来抓药?”
赵姓武师勉强振作一下,苦笑道:“不用了,不怕东家笑话,赵某人是着了道儿了,那小子…那小子…我担心跟黄梅那个丫头可能有点渊源,您…还有冯师父,可要小心点才好。”
郝善人转身向另一个红脸壮汉望了一眼,皱眉道:“你意思是说…”
赵武师在榻上咬牙挪动了一下道:“我是这样猜想,大概错不了,东家如果不相信,可以在晚饭酒菜中做点手脚,然后拿下来好好拷问一番,我怀疑这小子没安好心眼。”
郝善人沉思着点点头道:“唔,这样也好,如果这小子是从黄梅来的,就决不能让他小子活着走出去。”
转眼之间,天色渐渐黑下来了,郝善人朝那名红脸的冯师父道:“老冯,你到厨房里去,上菜时用两种碗盘,圆盘子圆碗,尽量放在小子面前,里面另外加点调味料。”
冯师父点点头,表示他听得懂调味料的意思。冯师父走后,郝善人又道:“时候不早,我们也该过去了。”
被郭南风震伤手臂的张师父,心情欠佳,自愿留在厢房里陪伴碎了股骨的赵师父。
郝善人点点头,也不勉强。接着,一行便往前厅走来。
前厅中摆了-张大圆桌,八副杯箸,八张座椅,两壁四支巨烛,宽敞干净,气象豪华。
就是在扬州请客,这种场面也很少见。
郭南风自行走江湖以来,没有暗算过别人,也很少被人暗算,今晚见了这种排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他名义上是来郝府求职的武师,而且已在无意中伤了府中两名护院,他所表现的武功也并不怎么出色,郝大爷有什么理由要以这种大排场来款待他?
不过,就算郝为善有什么奸谋,他也不在乎。
他想借比武先收拾掉几名武师,是为了安全着想。如果此路不通,他说不得只好扯破脸皮,来个开门见山了。
如今在座的,是郝大爷,王师爷,五名武师,以及郭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