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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玉身旁,低头不语…
岂知,仲玉和姣蓉方才一番语的情形,早巳为慎芳冷眼瞧着,而且把话也听了去,顿时一阵醋火中烧,气得眼泪直流,暗恨姣蓉不应该,藉仲玉传话,背人亲近,于是,地也开始对姣蓉,产生了恶感。
这时仲玉向慎芳说道:“芳妹,赶快把范老头,好歹处理一下,我们好上连环峰吧。”
慎芳冷笑一声,向姣蓉斜睇一眼,答道:“你既是奉命传话,当然奴婢也只有奉命行事了…”
说着,莲足移出几步,双手玉指奔弹,并言道:“范老头,你造化非浅,得蒙救苦观音大发慈悲,传谕饶你不死,日后须得感恩图报才是…”
嘶嘶劲风飞射,范昆山立即连打几个寒襟,顿时身体各部恢复正常,停止了手舞蛙跳,接着又踉跄几步,身软如绵“拍”地摔在地上,昏迷过去。
这一位“血雨寒屯”的长老,虽不会被折磨致死,但迭经这番制穴错筋的摧残,已是气泄精疲,武功全废,成为一个普通老人了。
慎芳任性处置范昆山完毕,方待冲口再说几句尖酸刻薄的话,泄泄酸愤,但突瞥见姣蓉,被报得正低头嘤嘤啜泣,仲玉也是铁青着脸,凤目含威,狠狠地瞪着自己。
她这才自觉,刚才的言态,确实太过露骨,超出了妇德的约束,气愤之下竟说出,有失风范,伤别人自尊心的话来,初相逢谊才两日,为何这般无理无格,悟此,内疚顿生,追悔不及。
人就是这样,尤其性情刚烈的女人,当行动之时,什么话什么动作都做得出来,但一获得了胜利,瞥见对方惨败容详的模样,又便感觉后悔了。
慎芳原是一个温良的女子,唯一的缺憾就是醋劲太大,胸襟狭窄,容易冲动,两日来见姣蓉与仲玉,时相厮守,表现得非常友爱,而且已看出,仲玉对姣蓉多般维护,倒把自己冷落-旁,因之,心中早荐芥蒂,待见他俩喁语低谈,更是气愤填膺,才说出重如山岳的话来。
然而她觉悔之中,见姣蓉对付雨披梨花,孤伶楚楚的模样,也不禁疚痛得伤起心来,只见她满面羞愧,睫毛排挤着泪珠,含射乞忖的柔辉,向仲玉怯生生地投了一眼,然后徐走到姣蓉面前,伸手塔在她的香肩,柔声道:“蓉妹妹,原谅我…”
“别碰她”仲玉倏地一声暴喝,道:“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庸俗心地狭小的女人,一阵泼狂之后,还来一套假惺惺,不怕沾损了蓉妹妹的莹洁…”
仲玉想是急怒生恨,对自己的未婚妻子,竟当着众洞之面,撕裂了她的尊颜,说出不生爱的话来。
六洞主寒蝉似的静立一旁,她们在其间,格于身份尊卑,与陌生的巧遇,同时,已猜知仲玉和慎芳,关系并非一般朋友,而是一对末成礼璧的人,不然,何至于这样拆责,是以,不然蓦然相劝。
但奇怪的仲玉为什么对蓉姑娘独具亲切,爱护倍至?这三人之间,现形情态,真是不可解释…再加上那柔肠如丝,不知芳踪的绣纹,将来不知如何分解。
此刻,慎芳宛如一尊石像,呆立不语,泪眼凝视着仲玉,樱口微望,宛如失魂落魄一般,而心中则涌起阵阵惨痛。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最难堪的斥责,傲霜玉姬虽然对她管教甚严,但从没有像这样责备过,悔疚之中再加上仲玉这样对她,两种不同的痛苦,交炽于心中,怎不使她柔肠百转,呆若木鸡?倒是言姣蓉灵心量宏,见仲玉对慎芳这种言态,甚为过意不去,同时,由此也知他俩必已红莺并并,如此一来,岂不有伤他俩的和睦,心下电转,暗自打好主意。
于是,抬袖抹了一下眼泪,说道:“玉哥哥,刚才原是我的不是,你宋对待芳妹妹,反而使我万分难过,如此看来我帮助不了你们,甚至还是一个累赘…”
说此,破涕一笑,又问慎芳道:“芳姐姐,请恕我的年幼无知,逆背你的心意,妄自多言…现在我要辞别众位姐姐,去寻找我师父…愿前途珍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