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神柔了下来，想说什么又停顿了片刻，低声：“那天…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知了。多谢你——我都没想到那时候你会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替慕容家。”

“有刺客…有刺客！”警戒声响遍了整个墓园。

琉璃莫名其妙地了，他才放开了手。慕容隽站起，藏在暗默默地凝视着山下墓园里的情况，脸渐渐凝重。那些刀兵声已经听不见了，无数的骁骑军已经聚集过来，一看去，整个墓园里居然都是铁甲闪耀。

“喂！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琉璃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地气，发上落满了土屑。她大力地拍打着，抬看着自己这几天来一直想找的人——那个人侧站在一座墓碑后，静静地看着山下某，神专注，衣衫单薄，发梢落满了重的霜痕，却浑然不觉寒冷。慕容隽没有说话，神憔悴不堪，面苍白，形在微微发抖，似是疲力尽。

那一瞬，琉璃忍不住第二度失声叫了起来：白帅！佛堂里那个人，居然是空桑元帅白墨宸！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琉璃在墓地里探了半颗脑袋，睁大了睛，看着这一场残酷的搏杀——那一批杀手和那一批铁衣卫个个都是手，悍不畏死，转瞬便杀得惨烈非常。

琉璃本来是满腔的不解和愤怒，然而一看到他这个样，反而涌了说不的担忧。她悄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的人霍地回过来。那一瞬，他的里有警惕的杀气。

在慕容隽将她拉的一瞬，整条地就此全坍塌。

她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拉着，在狭窄的地里踉跄而奔。不知过了多久，尽才看到了一微弱的白光芒——她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是被拖着拖来的。

“啊？”琉璃张大了睛。

土石纷纷从落下，每奔跑过一丈、后的通就坍塌一丈，本容不得人有丝毫息停顿。琉璃下意识地朝前不停奔跑，只觉得那只手一直地抓着自己，往黑暗的拖去。她几度想挣开，却被抓得更。

琉璃怔怔地听着：“真的？”

那是白帅麾下的十二铁衣卫。

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波动，旋即咬住了牙，不再说话。

里握着兵，闪电般地到了佛堂前，一共有十数人，举动却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他们悄无声息地破坟而，雪亮的光芒织成了一网，直取佛堂中的某一个人——那个人正独自在堂中面对着佛像下供奉的一个灵位，背对着墓地，浑然不知外面骤然发生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她从未看过如此残酷的搏杀，不由得倒了一冷气。“快走！”然而慕容隽却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拉着她往地底奔去。

他们从一棵枯树下冒，竟是从一个墓地到了另一个墓地。展现在前的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墓地，没有统一的设计，坟墓一座叠着一座，有些稀稀拉拉，安葬的多半是没有钱殓在山下墓园的中州穷苦百姓。

“当然。”他淡淡地苦笑，有些无奈“九公主，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会丢弃家人只逃命的懦夫。”

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能避开这样的一击，那些杀手们在全力一击落空之后不由得缓了一缓。就趁着这一瞬的空当，佛堂里也现了十多位劲装军人，个个奋不顾地挡在了白帅前，以血之躯组成了屏障，阻拦了所有攻击。

在他们踏后，就迅速地开始自毁。

“那天的事，我早已有安排。”许久，他才轻声“我没有逃。”

然而，不等她脑转过弯来，只听密雨般的金铁击声音传来——白墨宸脸上还留着一丝震惊，然而反应却快到不可思议，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用左手佩刀，长长的军刀划过无数暗，将所有喂了剧毒的暗悉数掠开！

当刺客们落了侧三丈，当所有暗几乎已经全发，他才霍地回过来。

如此迅捷，如此妙，几乎是不假思索，一气呵成。

慕容隽了，第一次耐心地对这个女孩剖析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时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让哥哥回去拖时间，也知女帝一定会来救局——我有八成的把握能让慕容家逃过这一劫。但是，如果到最后事情了意外，我也好了随时站来的准备。”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琉璃低声，瞪着他“真差劲！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来？差一你全家就都完了知不知？——我…我还一直以为你会来的！”琉璃看着他，里渐渐涌了委屈和不解：“可是，你为什么没来？你害怕了，扔下全家不，逃去躲起来了么？——你…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说着说着，语气呜咽起来，眶红了。

“…”慕容隽一时间无语，看着泪从少女的角一颗颗落，心里居然有些刺痛——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对她到内疚了么？像他这样的男人，从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权谋而活，连堇然都被他牺牲了，却居然会为了一个孩的泪而愧疚？

“我就知你不是！”琉璃破涕为笑“你…”“嘘——”她刚说了一个字，慕容隽瞬地变了脸，闪电般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后面的所有字都变成了糊不清的呜呜。他警惕地看着周围，把她拖到了更的墓地，这才在她耳边低声：“千万别大声，可能他们很快就要追过来了。”

地里很暗，长得似乎没有尽，狭小而迫。

“去哪里？”琉璃大惑不解，直到慕容隽推着她一个更的墓时，才吃惊地发现这座墓里居然有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通，从地底直穿去——她来不及多想，在空桑军队围合之前，跟着慕容隽迅速地离开。

那一刻，慕容隽的神黯了一下，似知这次的袭击将以失败告终。

“别回！快走！”慕容隽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严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