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张彻、胡金铨的电影和古龙、金庸的武侠小说来比，古龙和张彻的作品都偏狼人杀手，傲岸肃杀，故事人意表，是‘变’的存在；金庸和胡金铨的作品则偏侠客力挽狂澜，故事布局严密，是‘常’的存在。这都是他们近似的地方。

“我是跟他玩玩，哦，你来挑梁？”

“你在跟我说话？”

后来大家午睡的午睡，游泳的游泳，阿瘦一个人躲在溪旁捕鱼──他是农村、台中来的孩──我和阿蛮又在习惯地吵嘴。小胖袒着肚晒太。没料到忽然一个影遮去了好大一片太“”又和几个嘻笑着的同学现。

“咦，他是孙悟空，王你哪是对手？”

言凤冈笑笑，搀着阿瘦的肩膀，连看也不看他，拖着阿瘦，转走去。“”猛然平地一声怒吼：“我就秤秤你的斤两！”双手像蟹之钳一般住言凤冈的双肩。就在此时，一件东西飞过言凤冈的，砰地跌在草地上。我们定睛看去，简直无法相信何以偌大的一个“”竟被言凤冈一手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言凤冈叉着腰，注目地上的“”一字一句他说：

“哇哈，现在是二十世纪，二十世纪王打死孙悟空！”

我就是这样“认识”言凤冈的。后来我鼓起勇气，和小胖两人去找言凤冈，请他教我们武功。他很兴趣的打量着我们“哈，是不是武侠片看多了？”我正想说话，小胖便抢着说，他真的很喜看武侠片。言凤冈说喜看谁的？小胖便说喜看张彻的，我嘴说喜胡金铨的。他笑着说：

“”双发直，忽然怪叫一声，长站起，还没有完全站好，就向言凤冈双脚一抱。“”是“摔角社”的台，这下给他抱着。只怕就挣不脱了。言凤冈竟然没有避过“”一把抱着了他，立刻就一扳，想把言凤冈扳倒。

“练武也是一样，也有两大分类。像名震世界的泰国拳，曾两度大败国术，便是一门极实用的武技。凡能上擂台比赛的拳师，事先必有五百次以上的实战经验。另外像空手、跆拳也是如此，你有这样的功夫，才能升级换带，你打不相当准以上的程度来，你的带便永远不能改。如果没有相当的搏斗能力，是绝对考不到黑带的，所以修习这几门功夫时，打得崩额裂是常有的事。可是国术则不同，它自然有实用价值，比方说“太极拳

可是就在“”的力量将发未发之时，言凤冈只用双一贴，用力一蹲“碰”地双膝正好敲在“”的左右颧骨上。“”的手仍是圈着言风冈的双，不过已像一枚松驰了的像圈，不久就松松地落到地面上，跟他主人的额摆在一起了。言凤冈冷笑一声，跨过倒的“”走了回来。我这才又看到言凤冈背后那座大山，光猛烈、山岩仿佛有张已化为岩石的脸孔。

言凤冈没有说话，一步走过去扶起了阿瘦，他本来离“”至少有六七尺远，我们都不明白他何以一步就走到“”跟前。阿瘦冲上前去。言凤冈一手拦住，阿瘦怎么扳都扳他不下。“”的瞳收缩；在烈下，他说：

“”转过去，言凤冈正面对他站着。因为是面向光而立，光把他爆开得像一把灿亮的刀，五官都看不清楚。“”用手盖着眉，扬了扬下颔说。

是有些是以“学问”这勾当，有些是以自己“当过兵”来表示服役的权威，跟一些不活跃同学在一起，都倚老卖老“”则是直接以力夸示他的存在。因为他难惹，我们只好看阿瘦挣扎，没有办法，最后他放下阿瘦，阿瘦一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目睹小被扑杀的母，用力向“”背撞过，不幸的是“”呵呵笑着，本没在意阿瘦的全力冲撞，这使一些同学更加拍掌大笑。我们去把阿瘦拖回来，他气得全发抖，一都是咸的汗。他的下合不起来，却仍不断地近乎呜咽地重复着几个字：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说算了，他跟你开玩笑嘛。阿瘦还是麻木他说我要杀了他。我想到报纸上那动不动就用扁钻或西瓜刀把人砍得不像人的凶案，心中不寒而栗。

“夏人烈，你这样不嫌太过分了吗？”

“看哪，孙悟空在晒太！”

“刚才我就想教训你，不过因为同学多，而且有女生，才给你留个面。你再欺负岑光悟，我就教训你。”

说着就大步过去，影盖向阿瘦，阿瘦呜咽一声，想要走掉，却一把被抓到。他的脸因挣扎得如龙虾般透红“”嘻嘻笑“来来，猴脱看看，”几个人就去扒他的。我知这玩笑确实是开过了分，但也知如果一手，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时候一个平稳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