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圣山禁区，目之所及，全是灰白的岩石。没有大的白松。没有低矮的木。就连寸草也没有。在那些岩石地脚下，零零碎碎长着的是一些地衣。地衣有颜也是近乎灰白。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一定很容易把它们忽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过了千年万年，又好像白驹过隙，只在眨之间，温君发觉他们已经到了山。

王骆走到族人面前，说了一阵话。那些

王骆面有愧，还想说什么，却被温君拦住了。

羊的尖角或是骨，如果弃之于山野的话，或许会使人生一森森的觉。但是在全是岩石的黎族圣山上，它们显得是那么突兀，给人一肃穆，苍凉的觉。它们带给人们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的敬畏。

龙六与龙七过来向温君报告王骆他们争吵的事情。温君听了，微微一笑，叫龙六去把王骆请过来。

温君他们站在一个大的广场上，全是石铺就。他面前就是直苍穹的峰尖。从石广场往前走，攀过六级石阶，便是黎族的祭坛。四周都用方块大石重新镶嵌，显得气势宏伟。

后面的追兵，仿佛都已远去，再没有谁在这条碎石路上狂奔。

温君发觉，他们几百人沿着碎石铺就的路往上渐行渐时，先前一路上的惶恐，杀气，伤心，愤怒，疲惫，甚至是互相之间的微笑，全都已不见。他们一个个都是一脸的肃穆和宁静，他们走的不是穷途末路，而是朝圣之路。

温君却一也不生气，他对拍拍王骆的肩膀，说：“王骆，这也不能怪他们。祭坛对于你们族人来说，是比生命还要的存在。他们自然不想亵渎了自己心中的圣地。我们三兄弟能够理解。我们就呆在外面也行。”他指着四周继续说：“你看，在这可以眺望多么辽阔壮丽的景？”

祭坛大门座北朝南，正对来时的碎石路。东西两面却什么也没有，温君走到东面，发现下面乃是悬崖绝。往外望去，白云与苍鹰都在脚下，更不要去说那些远方的无数山峦了。

碎石路两旁，不时会有一些石堆，约有一人，九尺见方，下面是大块的石，渐上是越来越小的石块，堆成一座小石山。

石堆的端是一块一尺见方的扁平石板。有的上面放着一对还连着地角或是羊角，两只尖角斜指苍穹；有的上面是或羊的骨，空地槽依然向着悠悠白云，猎猎苍鹰。

就在温君遍览群山时，王骆他们却为汉人能否祭坛而与其他族人争吵起来。

王骆也不是那古板的人，他听了温君的话，皱的眉忽然松开了，他笑：“那就如此吧。”

“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诗人杜甫曾经想象过登上山之巅所看到地景。只可惜未曾临其境。而温君如今却真切地受到了“一览众山小”给人的那震撼。

温君笑：“王骆，你不必过意不去，如果你真的到内疚。那等下你来陪我们不就得了？你说呢？”

王骆见龙六叫他，他望了温君一。然后一脸忿忿不平地走到温君面前，嘴里说：“全是一些古不化的老古董。你们汉人有名话叫‘事急从权’，非常时期自然应有非常时期的应对法则。难说那些黑衣死士也会因为这里是我们族的禁区就不再追来？难他们到了这里就不会杀祭坛去？也不想想，他们能够平安到此。是谁的功劳。”

蜿蜒的山路，全由碎石铺成，一直通往山。碎石上亦有细细的地衣，说明这条碎石路甚少有人走。事实上，每年除了送圣女上山，基本上是再没有人要去山。除非发生了什么影响全族的事情，比如旱灾、灾、虫灾，或是丰收，新族长继位等等，才会由大巫师带着族长及长老等人上圣山祈福求愿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