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坏到什么程度？”

“行。”

“她叔父我总该会知的。”施瓦兹象是在思索。“《一个犹太人的耶稣》。谁没看过这本书呢？你听我说，中尉。很有可能是有一些正直的意大利人或者法国人把他们掩护起来了。你大可放心。”

“如果我的妻经过里斯本的话，你能知吗？”

“你是说犹太人？”

“是那么回事。”

“我今天就得回直布罗陀去。”

“味很好，蒸麦饼。”

的名称上有“联谊”二字，在另一条街上。他上去问路的两个法国人不敢吭声就溜掉了。他再三找人，才问清了路。就在他这么找人问路的时候，他已经从拉宾诺维茨藏匿他的妻和儿的那幢房屋门前走过；那不过是又一幢的、灰的四层楼公寓房，赛的许多街区全都是这房。他从那门前走过，躬着背躲雨，就这么失之臂，错过了机会，好象两艘潜艇在海下的一片黑暗中不声不响地只隔几英寸的距离相互驶过而毫不知觉一样。

“是的。”

“没有。”

“你什么工作？”

施瓦兹领着他走过一个街区，来到一家象是裁店的铺，至少是在那狭窄灰暗的橱窗里摆着一没有的一丝不挂的人模型，旁边还有一只在打哈欠的猫。他们穿过铺，走一间里屋，顾客们都坐在铺上油布的小桌上吃饭。一个没刮胡、上一小圆帽的男人给他们端来蒸麦饼，这是一和蔬菜一起吃的面粉的饼，还有一碗香料烈的。这回拜又是凭着他的本能行事，把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这个陌生人，包括他不肯向国领事透的一切情况。施瓦兹吃得津津有味，不断地。“莱斯里。斯鲁特。伯尔尼。黄发白肤的瘦个，”他说。“我认识他。很明。神经质，非常神经质，不过他是好人。比奇那家伙是坏。在赛的这批人有好有坏。完全要看他本人怎么样，有几个好人，你在这儿需要找的人是吉姆。盖瑟。”

乔。施瓦兹说话变得低沉，面容僵。“很糟。在

“你要三十架打字机什么？”

“尝过汤蒸麦饼吗？”

“那样的话，也许你可以跟他通电话，或者给他写信。”

“我是亨利。拜中尉。”

这人耸起了黑的眉。“吃过午饭没有？”

“里斯本的联合办事需要。我是在那儿工作的。里斯本的国领事馆一共有三架打字机。叫人难以相信。从现在起我们就可以有足够的打字机，我们也有自愿帮忙的打字员帮我们填好表格。这样一来，只要搞到了一条船，犹太人就不会因为缺少打字机而搁浅在里斯本。”

“我是乔。施瓦兹。”

“总领事。不过他现在不在这儿。他有事情上维希去了。”

犹太办事的小小候见室里挤满了人，一个窝凹的年轻妇女在一张办公桌上象是发狂了一样捶打着打字机，但是拜没法走近她；人们在办公桌前排成了长队，这条长蛇阵在房间里盘来盘去，遇见有坐在椅上的人或闲站着的人就绕开一下，有人拎了破旅行袋，他们说着世界上所有的语言（也许是拜觉得如此）但就是没人说英语。这一群人的心充满了忧伤恐惧，这从他们的脸上看得来，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得来。拜靠墙站着，不知该怎样找人接。一个穿军用雨衣、肤黝黑的胖小伙从办公桌背后的一门里来，忙不迭朝四周看看，便向大门挤去。他走过拜面前站住说了声：“嗨。”

“碰到了问题吗？”

“没有。”

“盖瑟是什么人？”

这个单音节的国字，清清楚楚，好象一声铃响。拜也回他一声：“嗨”

“前我是在搜罗三十架打字机。打字机是德国人拿得来的东西；他们用打字机跟法国人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