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安越让玉澈心痛碎，泪滴答落杯中，失去颜的茶叶翻沉浮。

这句话当真不该问，因为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玉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篡位夺权，那是杀之罪，小这么无异于自寻死路！

手一抖，茶杯打翻在桌面。

虽然，总希望有谁可以付真心。

“可惜，云钟缙猜错了。”白绮歌忽地自言自语，脸上似笑非笑，玉澈愣愣看着，却不知她所说何意。

“待他坐拥天下睥睨八方，我会把真相全盘托，生或死都无所谓，我只求问心无愧。”

倾心吗，对那两个人？易宸暄或着易宸璟，看似千丝万缕的联系纠缠，实际上一个也不了解，又遑论倾心托付？易宸暄所表白恋是真是假，易宸璟忽现的温柔为了什么，无数利害关系藏其中难以看清，她不敢相信他们中任何一个，更不敢妄言动情。

“为什么要相信云钟缙的话？他骗过一次就会骗第二次、第三次！小不是坏人，绝不可能是害死红绡公主的真凶！”

“的确，他骗了易宸璟，但他不会骗我。”白绮歌起走向窗前，轩窗半开，外面不知何时开始飘起雪，晴朗夜空被乌云遮盖。

“小，玉澈有句话本不当问，可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压低声音，玉澈俯贴近白绮歌耳侧“小倾心的人，究竟是五皇还是七皇？”

轻轻抹去玉澈脸上泪痕，白绮歌笑得安宁：“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的。我很期待一切终结那天，再没有恩怨仇恨束缚，带着你，我们一起回昭国，回白府，寻一远离权力烽烟的地方，和最重要的家人一起慢慢变老。”

了睛，玉澈拼命忍住泪，勉挤生笑容：“小想得太伤心了，就算殿下日后悔婚不是还有五皇吗？殿下很快就要北上征，再不能迫白家威胁小，那时小就去找五皇好了——”

云钟缙是个聪明人，他得知白绮歌失去记忆便编造了为目击者的谎言，骗易宸璟推光自己上罪行是为求自保，毕竟害死红绡公主他也有份。在面对白绮歌时云钟缙则完全不必撒谎，他知白绮歌不会把真相公开，那样的话易宸璟就不可能给她机会继续追查真相，而是毫不犹豫重新展开对她的折磨，甚至通过白家来让她痛苦。两个凶手互相撕咬谁都得不到好，这就是云钟缙敢对她直言不讳的本原因。

来记忆中残留的形象与神秘人颇有几分相似，无论材眸都相当吻合。

仿佛看透玉澈心事，白绮歌拉住不停颤抖的手，声音依旧那般平静：“不这么，白家所有人都会死。红绡公主的事差不多已经明了，我欠易宸璟的，既然不能还他挚之人那就给他江山社稷好了，他若惦念我这番辛苦放过我和白家最好，若还是恨意难消也不至于对白家手，他想要的话，这条命我甘愿双手奉送。”

啪嚓，茶杯刚刚摆脱倾倒命运，又粉碎骨境地，满地碎片零落。

“小不会累吗？一个人承担这么多…”玉澈哽咽。同样是女人，自己所侍奉的主太过，到让人心疼。世中独自挣扎求存还要肩负一族命运，如此之多的压力却连个可支撑她、保护她的男人都没有，不是不动心，她是不能动，不敢动啊！

“不可能的。”白绮歌打断玉澈，浅笑摇“易宸璟若是离开，接昭国的人就会换成右丞相，届时白家景况更加危险。玉澈，你还不明白吗，我没有其他路可选，唯一能的就是帮助易宸璟，给他江山，给他天下——我要帮他篡位夺权。”

不愿对他有半句假话，仅此而已。

“别再期盼答案了，玉澈，无论是五皇还是易宸璟，他们都不会是我命定之人。”扶起茶杯倒满，白绮歌端起茶一饮而尽，笑容苦涩晦暗“如今我只想竭尽所能保全白家，绝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况且我也没这资格。你看这张脸，天下佳人红颜数不胜数，哪一个不比我更有资格常伴他们边？想在这恩怨、权势争斗中活下去就得学会自，即便害怕恐惧也要埋心底，不依赖任何人、不寄希望于任何人，不动心、不动情，这样才不会被人抓住弱，一步步达到目的。”

窗大敞，风雪找到路猛地，冰凉雪扑在面上带来一阵刺痛。望向被乌云遮掩的皓月，白绮歌一字一句淡然如，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