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不仁，为人险狠毒，就算我们帮他夺了皇位也得不到任何好，还有可能被反咬一找机会收拾掉。”

“沙场无情，万事小心。”

这样也好，白绮歌自嘲笑笑，当初不是对他说过吗，你若无心我便休。既然他已经无意那段脆弱情，自己又为什么要固执持？就在他麾下安安静静一颗棋吧，为他尽心谋划，称霸中州，待誓言履行完毕就收起行回到昭国，那里，还有家人在等她。

封无疆用手指卷起胡须，声音狠戾：“想报仇就要忍常人之不能忍，便是死在他手里也绝不能暴我们的份！”

“可别再醉了，送你去客栈时掌柜那鄙夷神我实在受不了，还不如我喝醉你來送我。”

垂至的长须黑白杂，封无疆捻着胡须微微沉，目光由白绮歌移向更远的大军中央：“大遥太地位摇摇坠，五皇和七皇成为夺位最势力，老夫所想应该亲近五皇易宸暄，毕竟他是皇帝膝下最受的皇。”

轻松调笑浑不似大战在即，朗笑声让周围老弱残兵也备受染，期待目光望向遥远北方，似乎胜利已成定局，招手即來。

什么问候都沒有，实实在在的命令语气。

“明日继续向北行军，卯时城北门汇合。”

“一也不知情，，义父，男兼心腹这个份已经开始遭到易宸暄怀疑，还要继续下去吗？”

怕，可怕的是封无疆言行举止，宁惜醉本意是让他照顾白绮歌安全，谁能想到这位一板一不苟言笑的老人居然刻意搬到白绮歌隔，每天早上一开门，白绮歌见到的第一样东西肯定就是睑下垂的绿莹莹双，跟猫鹰一样诡异。

“守了许多天也沒见那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大遥的五皇究竟为什么恨她骨非要下杀手？老夫沒记错的话，自打遥军灵芸城以來已经替他们除掉不止二十个杀手了。”

次日卯时，灵芸城北，二十万大军披甲执枪，整装待发。易宸璟是主将，自然在大军中心位置驭而行，白绮歌选择了远离他视线的大军末尾，仍是女扮男装与粮饷车、伤兵老弱混在一起。宁惜醉有來送行，温不失潇洒的笑容一成不变，净平和。

年轻男低下，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红线悬着的半块玉佩，瑾琰两个雕字清晰可见。

不争不抢，随遇而安，似乎宁惜醉的淡然也把她染了。

语还休的表情沒能逃过封无疆锐目光，老人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臭小，什么时候你也学会隐瞒了？说，是不是五皇那边有什么动静？”

可战争的残酷，有谁能预料得到呢？

“有宁公送的剑在，这条命沒那么容易被人拿走。”拍了拍略显鼓的甲衣，白绮歌回以宁和微笑“等大军凯旋，绮歌必定陪君痛饮三千杯，不醉不归。”

生活忽然变得平淡无味，沒有一大堆需要凝神思索的事情，沒有军队中那井然有序的气氛，整天就是吃饭，睡觉，看着窗外发呆，随军生活似乎一下变得相当遥远。有时在客栈大堂吃饭会听到百姓谈及战况，今天遥军在城北与霍洛河哨兵锋了，明天又有几个守城士兵被偷袭受伤，理应与她息息相关的消息忽而遥不可及，直到某个傍晚传信兵气吁吁跑來，转达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二十三个。”年轻男人淡淡开“那个姓齐的副将不算，是他们自己人杀死的。”

“连你也不知详情？”

城门前惜别依依，城墙上两目光邃，皱纹密布的脸上一改刻板麻木，明神远望千里。封无疆负手立在城，后是同样眸却年轻许多的异族男，两人不约而同都把视线投向白绮歌。

年轻面庞闪过一丝黯然，看着城下向白绮歌挥手告别的宁惜醉时不乏同情。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神错疯掉吧？白绮歌好几次独自坐在冷清房内苦笑，愤慨渐渐消失，失落与苦涩却日益加剧。

“果然逃不过义父睛么？”罕见表情变化的脸上一丝无奈笑容，致面庞华光顿现“易宸暄一声不吭把白灏羽带走了，本人也不知所踪，我怀疑他是不是带着白灏羽來了这边。”

幽幽叹息徜徉城，封无疆侧过，目光几许悲哀：“你恨大遥五皇，我理解，当年若不是他，你们苏家也不至于家破人亡。但现在不是情用事的时候，惜醉不务正业，我说的他都不肯，难连你也想看他一辈混沌下去？许多事我沒有告诉惜醉却告诉了你，就是为了让你替他抉择，譬如那女人，如果我对惜醉说在她喝的酒里下了蒙汗药，那小非要找我來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