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这世上在意我的人也只你和娘亲。”

白绮歌愣住，过了半晌忽然发笑，，被气笑的。

“我于素鄢而言并非什么痴恋。”意料之外，易宸璟回答得仔细认真“从我找到她们妹二人带中开始，她对我始终当恩人而非夫君。她与你不同，三纲五常当一辈的人准则，娘亲让她侧室她就，我若让她离开她也会脆脆离开。在敛尘轩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当下人而非主，为的也是报答恩情，正因如此我才不肯与她…素鄢是个好女，便是无夫妻之情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自然也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安稳度余生。”

手中披风落大半，白绮歌却坐在椅上愣愣神，忽然又想到偶遂良对她说的那番话。也许在这个时空的人中，女无才便是德，一个女人家玩权术、涉军政当然会遭人厌恶，无怪乎偶遂良会送给她那四个字，好自为之。

迟疑片刻，白绮歌起站在易宸璟背后，解开披风一半披在他上：“哪里有时间给我休息？你这样任谁都放心不下。”

“有句话说來你可能会不兴，但我不得不说。”轻倚在易宸璟宽阔脊背，白绮歌勾住他温手指“其实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黑暗，世态炎凉不假，你只看见凉的一面却忽略了温，，你说只有我和敬妃娘娘在乎你，那素鄢、萧将军、偶大将军还有战廷，他们算什么？包括皇上，事后想想，我总觉得他那样谋虑远的人不会荒唐到离谱的决定。不如我们再等等，如果皇上真的废了大皇改立易宸暄为太，那时我们再决定也不迟。”

想想也是，她何时委曲求全过？倔得像，得像块石，从不似寻常女那般会撒、会服，，正因为她如此与众不同才会走他心里。易宸璟无奈摇摇，直起又是一声默叹。

看我什么？不是你说不许我有其他女人的吗？”

“决定？什么决定？”易宸璟皱眉，心里隐约有不好预。转面对白绮歌，脸颊利线条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沉：“你是想劝我放下与易宸暄的恩恩怨怨，接受封王然后在偏僻之地郁郁终老？还是希望我违抗父命來一场变夺权篡位？绮歌，不可能，我不可能那事，娘亲还在，你让我怎么面对她老人家？这么多年了，娘亲对父皇的情义始终如一，就连我说父皇一句不是她都要伤心不已，你叫我怎么忍得下心告诉她我弑父杀君这大逆不的事情？”

换句话说，素鄢并不易宸璟，不过是服从命令他的侧室么？

背上一，回过神抬眸，是易宸璟拾起披风轻轻为她盖上。

“我是在想，假如真有一个男人能用心待素鄢，她会不会因为恋着你而不肯离去呢？”

白绮歌扬眉浅笑：“就是知你不开心我才格外宽宏听你抱怨，不然早掉走人了。”

易宸璟忽地苦笑，两只中光芒黯淡：“似乎我无从选择，只能遵照父皇旨意听天由命了，不然就要等到父皇驾崩后再打算。”

“…或者，可以让一切反过來。”

可是，已经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她又怎么可能收手？

“我们能等，易宸暄能等得了吗？怕只怕还不到你分封土地皇变王爷，他的一连串毒手就都伸过來了。”肩一抖，温的鹿裘披风掉落在地。白绮歌弯下腰去捡的瞬间蓦地想到什么，灵光一闪，葱白指尖僵在半空。

“你脑里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怂恿你去杀皇上？敬妃娘娘如何暂且不论，单是天下人的目光就足以封死这条路。宸璟，你记着，只要你通过弑父杀君夺得皇位，那么不你将來成为多英明伟大的一个皇帝，史册上留下的永远不会是对你的赞之辞。”笑容散去，想起史书里那些被后人诛笔伐的皇帝，白绮歌心愈发沉重。

这时他该说些柔情之话才对，然而重压在肩，纵是有机会却无心情。

因她而沦为臣国的昭国在风雨中飘摇碎，白家被推到风狼尖，她着的男人有天纵无双才华却被不公世排挤，她恨骨髓的人偏又是目前最大赢家…不想放手，不能放手，逆而上，改写天命，这是她的天使然。

总觉得…很悲哀。

“累了？累了就去睡吧，苏不弃的事我只是一时气恼，并非真的迁怒于你。”捧着瘦削脸庞在眉心烙下一吻，易宸璟无声叹息“你知，今天的事让我很不顺心，就当我是在发疯好了，改日心情好些再向你歉。”

她想让易宸璟成为中州霸主但不是以这方式，后世说她红颜祸可以忍，毕竟那只是在辱骂她，可弑父杀君之罪不同，那是足以将所有功绩都抹消的弥天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