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白灏城又怎能放弃？既然秘密撕破，那么他也沒有必要再找各理由充当借。丢下佩剑扔在地上，白灏城退到牢房另一个角落站定，声音语气已恢复平静：“好，你不走，我留下來陪你，陪你一起等死。”

柔声细语：“让你一个人落他乡是二哥的错，我们这就回家。”

昏暗死牢里，近乎命令式的语气波澜不惊，沉如死。

“带她走。”

“别再闹了…”白绮歌弓起慢慢坐在地，声音越來越弱。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有些话一旦说就会成为利刃，足以斩断世上最牢固的关系，当白灏城会到秘密碎裂的可怕时，想要守护的东西已经无可挽回。

时间一逝，白绮歌的持让白灏城愈发焦躁，看白绮歌丝毫不为所动，情急之下竟不顾一切，把瘦削小的躯揽在怀里。

“安寻昔早就死了，我是白绮歌。”僵持许久白绮歌才平定下來，避开那双与她有些相似的眸，抱着双肩拼命摇“回去吧，二哥，替我守护白家，照顾好爹爹和娘亲，你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兄长，永远都是。”

登时脑海一片轰然空白。

“跟我回家，寻昔，回我们的家。”抬起手伸向角落里惊慌失措的女，白灏城的笑容如释重负却苦涩“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哪怕为你背负骂名都沒关系，天涯海角，我会保护你，直到我死。”

天牢，皇命如山，岂是说一句话想走就走的？白灏城毅然神情太过明显，所以白绮歌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摇摇，神定明亮：“二哥还是把埋伏在外的人都带回去吧，不是生是死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遥远到多年无人唤起的名字让白绮歌一瞬失神，回过神时，人贴在比易宸璟更宽阔的，长手指抵在下颌上令她颅微仰，上一片温。

上余温犹在，白灏城从莽撞混中清醒过來发觉自己了什么的时候，角落里那双已经失去信任光泽。愣怔半天，心底咆哮的怪依旧不肯安息，白灏城看着极力躲避他的白绮歌，忽地涌一倦怠。

轻轻闭上的近在咫尺，可见眉睫微颤，可见年轻的将军鬓发几丝白。可是，那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是兄妹，她只记得这，这吻，不是已经超过兄妹该有的情了么？

得到的，只有仓皇摇。

他是她的亲生哥哥，却在…吻她？

“万万不可！二哥怎么也这么冲动？如今遥国一统中州，实力非同从前、不可小觑，就算二哥你用兵如神也挡不住大军压境。闵王胆小怕事，一旦开战必然会向遥国讨饶，届时二哥手中兵权还能握得住吗？我已经害得昭国沦为臣国，再要因我而使昭国百姓离失所、生灵涂炭，我真的承担不起这罪名。”

“寻昔，你怎么就不懂，我不要什么家国大义，我也不在乎昭国是不是会灭亡、白家的声名会不会毁于一旦，我只想让你活下去，对我而言世上最重要的是你啊！”皱的剑眉之下，几近发狂的神痛苦不堪。

猛然推开前纠缠的白灏城，白绮歌慌后退，缩在狭小的角落里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兽。

“还沒谈完么？”打破尴尬局面的人是易宸璟，匆匆走來看了地上的剑，仿佛什么都沒发现似的走近白绮歌“过來，我有话对你说。”

不想再伪装，不想再掩藏，这么多年他很苦很累，已经受够了。

想要告诉她，他有多么她。

最浅薄的一层利害关系谁会看不？白绮歌知白灏城的冲动理所当然，白灏城也了解白绮歌的顾虑不无理，他们只是在争，为彼此，为自己珍视的人。

用尽浑最后力气走角落，白绮歌刻意不去看沉默的白灏城，刚刚靠近易宸璟边，耳畔忽地掠过一阵袖风，接着后脑一阵剧痛，两一黑倒易宸璟臂弯里。白灏城也沒想到易宸璟会手打昏白绮歌，刚要冲上前质问，冷不防双臂一沉，竟是易宸璟把白绮歌他怀中。

“傻丫，以为二哥不知你那心思？”白灏城叹了气，握住白绮歌冰凉双手“保护家国不是你该的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遥皇要降罪就由他吧，两方开战，以昭国三军之力未必会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

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世界颠覆了，相信的改变了，如此混纷扰，倒不如死掉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