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五皇在背后指使？你确定？”

床榻上，形容枯槁的遥皇双目半睁，手指动了动，声音沙哑微弱：“荼儿…”

吧？

心策划这一场“夜袭”的偶遂良就在太东等候，是而得到消息后赶來得很快，见太医们正在忙着为遥皇诊脉、理外伤便向皇后走來，灰白杂的眉几乎拧成一团：“皇后娘娘可有受伤？”

看似无关的问題让皇后一愣，脸上一阵青白。

倾尽半生心血疼的儿，竟是这一切谋的幕后主使，甚至，想要弑父杀君。

三十年的结发夫妻，他们大半时间都用在互相猜忌、斗气上，以至于垂垂老矣方才能再度执手，而继续相携相守的岁月，已经所剩无几。皇后沉默半晌，放开手为遥皇掖好被角，再看向偶遂良时目光沉稳定。

上一次掌心相远在年华尚未老去的十多年前，而今是人非，唯独这温度从未改变。

“偶大将军，皇上召您去。”太医走过來低声说了一句，而后转向皇后“皇上还说，如果皇后娘娘沒走的话也一起过來吧。”

偶遂良沒有回答，或者说无法回答，只用意味长的目光看着皇后，淡淡问了一句：“你总是叫七皇璟儿，却很少叫五皇的名字。”

“遂良，这里有我照顾，你快去昭国那边看看还來不來得及阻止，如果五皇也在的话…”回看了一遥皇，皇后气，咬了咬牙“璟儿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何取舍，你心里有数。”

“造反是其次，五皇这是想太和白丫反目成仇…”偶遂良目光一沉，忽地问遥皇“现在沒有外人在，皇上说句心里话，您现在还有沒有让白丫离开太的意思？”

狼蹄公主…这是对胭胡公主有多大不满？偶遂良很想笑，看皇后严肃面才勉压下，听到她提及五皇时上变得同样严肃。

“朕…不该…防着你们…”

“无碍，他们对本还算客气。”皇后摆了摆手示意战廷先下去，引着偶遂良走到外殿，脸上忧终于藏不住显來“遂良，怀宇他情况很糟，我真怕…”

皇后手一抖，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这疯！疯！他想白家造反吗？！”

前一刻还是傲的皇后，下一刻便恢复了女人弱一面，偶遂良苦笑：“你们两个啊，明明都很关心彼此偏要装作满不在乎，要是能早些互相坦白何至于此？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不然我看你要后悔多久。”

“我在。”皇后坐在床沿边柔声应，双手握住遥皇手掌。

遥皇并沒有继续说些温柔情话，然而这已足够，只一声亲昵称呼便让皇后安安静静坐在边，两手相握，谁也不愿松开。

遥皇用力摇了摇，勾勾手指，皇后会意俯下贴到他边。

沉寂有好一会儿，皇后心情渐渐平静，脑海中窜连起所发生的一切不禁到后怕：“幸亏你们想装作刺客闯这法，否则以那二人的警惕绝不会让人轻易接近，又好在來的人是战廷，换其他任何侍卫恐怕都不是那男人对手，，对了，那男人我见过，就是胭胡国狼蹄公主的护卫，看來胭胡国与五皇之间难脱关系。”

这般情形年轻时沒少见，偶遂良半是慨半是怀念，本想说些过去的往事却又不愿坏了君臣份，话到嘴边摇作罢。

曾说老死不相往來的人如今主动唤她么？这倒是破天荒一回。皇后与偶遂良对视一，后者轻轻，得到鼓励的皇后气起膛，跟在太医后走内殿。

“行了，我和怀宇的事你又不是不知，谁是能拉的下來脸面的人？若非这次情况危急，我才懒得來见他。”皇后表情一僵，负气转过去。

“还要怎么才算确定？我刚被囚的那日他过面，态度恶劣不说还狂言，与平日里文雅形象大相径。”皇后长长叹息，目光忍不住飘向内殿“那之后怀宇的神就差了许多，心里定然难过得很。我真不明白那孩是怎么想的，从小到大怀宇最疼的就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璟儿是他弟弟啊，他要死父亲和兄弟才肯罢休吗？！”

“遂良，先别抓人…你赶、赶去找璟儿…”意识清醒过來的遥皇虚弱不堪，说一句话都要上几气，两只费力盯向偶遂良“暄儿的圣旨，他要、要死白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