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一旦吴越境内，就算唐军不追击，这些吴越士兵归心似箭，肯定各寻路，自己就回家啦！再说了，兵败如山倒，恐怕一撤退，士兵就得开始逃跑！

说到这儿，他一声长叹：“要不是家兄死在唐人手中，我家属又陷囹圄，我也不如投了南唐利！可是，我兄毒杀了南州原来的刺史，天下皆知。而且唐军战事失利时，我又一手未伸…我投降必死，不好还会牵连家人，不如逃命去罢，或许还能谋个活路！”

这可不像是南下，人生地不熟，吴越军士兵就是想逃跑，也不敢离队啊！

说着，他一指远方：“我以为山必须夺下，不惜代价。福州的唐军数量才几千，再锐也抵挡不住我们归家的脚步！”

“不可！虽然秋天，但闽地山林密，极不易行。如果耽误时间，南州再让唐军堵死…”这个办法让钱弘儇心动，却也有些担心。

“如果南州被堵死，就去南汉国，从韩江海…除非唐军疯了了，才会追到南汉境内去！这个办法是避免碰，全军覆没的办法！除此之外，就是北上…”

钱弘儇哪儿还敢再研究逃跑路线，连忙带人来，迅速冲到中军大帐，全军开，分十路渡过洛溪，直山。

二人正研究着，外面一声轻呼：“钱节度使，闽人在预谋逃过闽江去！”

钱弘儇一把拉住留丛效的手：“留兄的心境和遭遇让我同情！放心，我会留你在边，但不能用本名啦！先藏几年，等有机会再回故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中间端坐一人，大旗上赫然是“唐”下面一个大字，透着耀的紫金光芒：李！

数十声炮响，山狭隘的路中，忽然冲十六匹战，后面是两千锐唐军——衣甲簇新，显然是新制成不久。

钱弘儇挨了骂，也不恼怒，一甩袖，让人把留丛效放下来，轻声：“如果你所述是真的，那么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有家仇国恨！说吧，你如何保我这一万人回杭州？”

“不对！我认为现在趁闽人还未完全混，可组织他们渡河攻击山，咱们也过河参战。应对个两三天，九月一到，闽江量就会锐减。到时候直接渡江南下，攻击德化县城，如果有可能拿下南州，然后坐海船回杭州…”

留丛效惨然一笑：“不必客！虎落平被犬欺，古人诚不欺我！”

“想过山，绝不是易事。尤其是闽地士兵，他们生在此地，本不会拼命。就算我不带来坏消息，想让他拼命恐怕也极难！因此，不如放他们散去！八大姓中，除了詹家、丘家还算死心踏地，其他人，早就在另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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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大风中，一声断喝传遍四野：“大唐李煜在此，还不速速投降，等待何时？”

钱弘儇摇：“北上的路是不通的！一旦我们万余吴越步军北行，伪唐军必然追击。山林密，走散的情况下，吴越军再难聚合！一万人能回去一千就不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