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这次没等叶如两人开反驳，中年警察自己把脸一沉，温和的微笑骤然消失，一常年和刁民氓打的威严气势“怎么讲话呢？啊？救人还救错来了？敢情你这坐着不动的比人家更光荣不成？你还要脸不？”吓得女售票员低下，惴惴不言，他才和颜悦地对仿佛从泥地血滩里一圈来的林声晚说“小姑娘，你救得好，别听这嘴不净的女人瞎说，不过以后得注意安全，这山崖多危险啊，首先，要保护自己，保护好自己，再去别人。”

林声晚一笑。

林声晚努力拉了拉车门，不动，一重的血腥味如可见的血雾一般直冲她的鼻尖，刚忍住的反胃和心慌好像得到援兵支援般排山倒海地袭来，她捂着嘴呕几声，这气味冲得她眶都红了，车门被撞得变形，怎么也拉不开，她索捡起一块尖尖的石，使劲往玻璃窗砸。

“没事，”她摇摇，转了一圈给叶如看“毫发无损。”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被吓坏的售票员躲在警车后面，尖叫着胡摆手，拒绝警察们的接近。

医生护士们忙碌地将伤者抬上担架，警车也鸣笛呼啸而至，一行警察拍照的拍照验伤的验伤，其中一名警察确认三人是目击者后，客气地请她们坐上警车走一趟。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女售货、票员像是吓傻了一般，双手在空中一阵挥，睛胡瞟过一边用纸巾汗的林声晚，突然指着她叫“是她们！她们刚才非要下车，一定是她们在捣鬼！”

警察一看，人也不必问，直接带走，可说到回警局录供，两个小姑娘支支吾吾地不愿意去。

已半小时过去。叶如也试着想要往下爬，被林声晚给吼回去了，她有底不要，叶如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姑娘，要是从十米来的地方掉下来，那得比车祸还惨。

“偷溜来的？”听完来龙去脉，中年警察眉一皱，上下打量两人一番，也不知是夸还是怒“胆大得很嘛。”

林声晚一直在想自己为何会重生在这个世界上，而此刻，她好像明白了。

叶如松了气，拍了一下她的肩上的灰尘，埋怨“你怎么敢就这么下去呢！”

“女士，你唔要慌，”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警察稍微柔和脸上严肃的线条，他正了正领，着一带本地音的普通话说“要是普通的案，在这说完也就得了，可这案太大，你看死伤多少人啊，我们希望你能去警局录个供。”

叶如气得全颤抖，她把行李箱杆一甩，往前踏一步。嘴动了动，以她的家教实在吐不什么骂人的话，只恨恨地瞪了坐在地上的售票员一“警察叔叔，你可得讲讲理，我们下车是因为晚晚她车心慌，怕事儿，加上司机说要绕远路，才下车缓一缓，准备过会儿搭下一趟车，谁知会发生这事呢，我看啊，警察叔叔你最该好好查的是那司机，一开始倒车倒得好好儿的，后不知怎么就平地下去了。”

“晚晚，”叶如焦急地盯着林声晚她坐在筐里上来，忙迎上去“你没事吧？”

她小时候跟着师父学江湖急救的手段，也曾过拯救家人的梦，到后来，渐渐连梦都不敢了，她此次救人，就仿佛在说服自己，她已是一个和过去一刀两断的、全新的人。

没过多久，一小警员就攀着绳索从山崖下爬上来，着气报告“队长！司机血里发现酒残留，量需要一步检测。”

“要不是你们的，”女售票员倒振振有词起来，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声晚大声说“你不亏心事，怎么救人那么积极！”

或许是事关急，三辆救护车不到一小时就开到车祸现场，当急救医生和护士们到达的时候，他们诧异地发现已经有人帮忙把伤者血的外伤包扎好，断掉骨的固定住，甚至连死去的人也合上了睛，而那个勇敢的小姑娘，正在对血泊中一个骨折的小男孩讲秦始皇的故事。

砸了好几下，玻璃终于裂开隙，碎了，她伸瞟见前血成河，人扭曲成想象所不能及的姿势，隐隐听得到微弱的**。

听到这句话，售票员一坐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林声晚一双睛盯着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