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应该知，上代黔国公是谁吧？”张凡突然问。

“丁友？没听说过。”张凡回答。这个名字他的确是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张凡就翻遍了自己的脑海，并且非常确定，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哼。”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那人冷哼了一声，开说“我乃是丁友。”

而一旁的冯宝，却是已经完全明白张凡想要说什么了。如果不是为了应景，这个时候冯宝都要哈哈大笑起来了。

“而他沐昌祚，若是还想继续当他的国公，切莫让我抓着把柄才行。”

“原来如此啊。”张凡了，却是笑着对他说“如此说来，想来你对沐家的事情也应该清楚才对。”

这么一来，倒是可以理解，他为何会是如此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了。毕竟，这个人有这么个当国公的好女婿，别说是在这云南了，即便是到了其他省份去，那里的官员也得要对他恭恭敬敬的才行。而算到这永宁府的话，正清这个小小的四品知府，想来也是对他惟命是从的了。

这下，丁友再傻也明白张凡不是在确认他的份了。而且，张凡的话，让丁友有了不好的觉。

他敢来衙门，对着明显就是在发号施令的张凡说“大胆”这么两个字，显然是有背景的。只不过，到底是什么背景，却是值得让人回味了。

黔国公，乃是当今世代负责镇守云南的，开始当年的明初名将，沐英的后人。如今的黔国公，乃是第十三代，名为沐昌祚。若是说起来的话，黔国公，也算是一方的领兵大将。无论是手上的权势，还是手下的将兵，都很多。若是这个丁友当真是沐昌祚的老丈人，他的确是有这个猖狂的资格。

而张凡他们三个没什么反应。但是一直跟在张凡后的王猛和梁超两个人，不，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众锦衣卫却是不可能不对此反应的。张凡乃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那是他们的上官。而且锦衣卫，乃是皇帝十二亲卫之一，若是说当今天下还有什么人敢说张凡大胆的话，也就只有李太后和朱翊钧这么两个人了。如今，居然又冒来这么一个人，他们怎么能装作没听到！即便是，这个人并不知张凡的份，但是“不知者无罪”这句话，却是不适用于这里的。

“不错。”丁友这个时候，表现的很是自负。似乎觉得，张凡是在对他屈服一般。

对于张凡的话，丁友有些疑惑，他不知张凡为什么会这么问。或许，张凡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他的份一般，他开说：“这个我自然知，上代黔国公是沐朝弼。”

这模样，换了什么人都得吓一。这个人也不例外，他看到王猛他们盯着他的模样，显然是哆嗦了一下。只不过，他自忍住了，没有失态，装一副镇定的模样，看着张凡，说：“你…你可知我是谁？”

但是，正清怕他，张凡却是本就不怕他。别说这个丁友只是沐昌祚的老丈人了，就算是沐昌祚亲自到这里，张凡也本不会怕他。

“看来你也是知的。”张凡说“不错，沐朝弼骄横非常。只不过到来，却是难逃律法制裁。当年沐朝弼被押解京，判了死罪。我就在场，我亲看着他的惨样。若不是我向老师建议，念其始祖三世皆有大功，将他发应天为民，他早就掉了脑袋了。只不过，沐朝弼是没那个命活了，没多久，也就死了。

“哦？”听到他要自报家门了，张凡不由得起了兴趣，随即说“你未曾报姓名，我又从何得知你姓甚名谁？”

对于张凡这毫不在意的态度，这一次，这个丁友却是没有表现的激动，反而是了一副蔑视，甚至于想要看张凡好看的模样，继续说“乃是当今黔国公的丈人！”

所以，这么一会的功夫，张凡后的十余人，各个都是用凶狠的神看着那人，手也全都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说的一都不错。”张凡看着丁友，笑着说“那你可知，为何沐朝弼当不成黔国公，而让沐昌祚来？”

这么一说，在场的这三个人全都明白过来了。

毕竟，沐昌祚虽然只是作为镇守云南之责，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足不到朝廷当中。像是正清这小角，沐昌祚说句话，他就能死无葬之地了。